《驢得水》:好電影不該是這樣
《驢得水》:好電影不該是這樣
2016年11月18日 11:04:58 瀏覽量: 來源:浙江黨建網 作者:張磊

劇照一

劇照二
當下,由話劇改編成電影正在異軍突起,從杜琪峰執導的《華麗上班族》到近期熱映的《驢得水》,話劇市場正在逐漸嘗試用全新的方式走進院線,走進大眾視野。與早年《泰囧》所走的路數不同,《驢得水》延續了《夏洛特煩惱》的情懷路線,話題性強、戲劇化表演以及極具隱喻性質的劇本,一時讓人耳目一新。但是,在這部話劇改編的電影中,許多戲劇化的因素仍然很細碎地散落在電影里,電影本身所具有的特色、技巧所剩無幾。
電影和話劇一樣講述了一個荒誕而諷刺的故事,極具黑色幽默。民國三十一年,一群胸懷理想的年輕人從北平來到偏遠山村,希望通過支教的方式來改變中國農村教育落后的面貌。由于當地嚴重缺水,學校需要一頭驢馱水,資金短缺的他們在孫校長的帶領下不得不將一頭驢虛報成英語老師,吃政府的空餉。紙最終包不住火,教育部特派員突然來檢查,大家為了掩蓋事實,于是決定讓一名銅匠冒充“驢得水”老師。然而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特派員對這位冒名頂替的“驢得水”老師贊賞有加。于是一連串事情在不斷的掩蓋和妥協中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一幅幅欲望支配下的眾生相在一次又一次的謊言掩埋失控下,漸漸撕開了本來的面目。
老舍先生說,“我想寫一出最悲的悲劇,里面充滿了無恥的笑聲。”作為劇本本身,《驢得水》是當之無愧的“神作”。而作為四幕話劇改編的電影則完全是戴著“鐐銬”跳舞。舞臺劇形式感極強,話劇語言突兀而鮮明,以至于電影臨近尾聲,所有人的語言交鋒變得劍拔弩張,一浪高過一浪。電影生活化的敘事語言全然消失,充斥在畫面里的是葷段子、生硬的話劇背景,那些電影本該有的流暢自如的表達全然被喜劇裹挾。
在電影《驢得水》中,人性的丑陋被極度放大夸張,顯得十分可疑。電影的開頭是一場救火,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救火,而孫校長這個執著追求鄉村教育的“夢想家”卻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哲學讓這場大火燃燒了下去。在電影的前半段,裴魁山、張一曼、周鐵男,還有孫佳,這群代表著中產階級的知識分子,人物表達得收放自如。當銅匠媳婦登場,所有人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而這種變化沒有任何鋪墊。如果說電影是運用諷刺和荒誕來講述一個故事,那么電影給人物本身的設定也太過荒誕和諷刺了。銅匠在兩個月的時間里就覺悟什么叫做“有教無類”,更懂得美國是一個好地方。張一曼的結局是瘋了,這種人物的設置簡直有種簡·愛式的瘋狂。裴魁山突然間變成了特派員的幫兇,周鐵男因為僥幸沒被子彈打穿就認慫,孫佳投奔延安的老大哥,人物急轉直下,在沒有任何鋪陳的情況下“突變”,實在是一出“變形記”。
《驢得水》寫一群人的人性的變化,突兀到令人不舒服。如果是話劇,大家都知道他是假的,就算極度夸張、極度荒誕,它都有合理性。但當話劇電影化的時候,電影則需要更多流暢的敘事,更多真實性和生活化的畫面,人性更需要更合理而真實的表達,而不是一味地機械設置和生硬的搬演。
《驢得水》是一部好的話劇,但是對于藝術電影而言,它失掉電影藝術的審美特質,更失缺了電影對真實性和生活化的真誠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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