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飛宇:小說內部是有溫度的 讀小說要感性
畢飛宇:小說內部是有溫度的 讀小說要感性
2017年03月13日 16:13:00 瀏覽量: 來源:中國新聞網 作者:上官云
“閱讀最大的好處是幫一個人建立起審美標準。古人講‘腹有詩書氣自華’,他可以用這個建立起來的標準去寫信、寫詩,去和人相處、去做人,我覺得閱讀的意義在這個地方。”近日,知名作家畢飛宇新作《小說課》在北京首發。在接受記者專訪時,他談到了創作、閱讀等問題。畢飛宇還表示,自己基本就是寫小說,其他東西不太涉及,“估計不會寫詩歌。那對我來說太難了”。

資料圖:著名作家畢飛宇。盛捷 攝
畢飛宇生于1964年, 20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小說創作,著有小說《那個男孩是我》、《白夜》等作品,獲得魯迅文學獎短篇小說獎、第八屆茅盾文學獎等多個獎項。《小說課》輯錄了畢飛宇在南京大學等高校課堂上與學生談小說的講稿。

《小說課》立體書封。人民文學出版社供圖
“這部新作品其實沒那么‘高大上’。我讀小說的時候有個毛病:學習的心有那么一點點,但更多的其實是‘玩心’。”對新書的創作緣起,畢飛宇打了個比方,“跟那些喜歡玩手串的人相似,他們可以把手串拿在手上玩兩年、三年,很多我非常喜歡的小說被我談了不知道多少遍”。
有趣的是,畢飛宇會用“溫度”來談論一部小說,在《小說課》中也是如此。他認為小說內部是有溫度的,讀小說一定要感性。而這種敏感,首先是從他多年之前讀張愛玲作品開始的。那時,畢飛宇的閱讀感受是“冷”,“張愛玲小說字里行間的那個冷,能傳到我骨頭縫里去”。
“到了張愛玲這個水準的作家,語言、風格和情感基本上已經融合,讀起來會很順,這是能力、技術,也許也就是天賦。”畢飛宇說,張愛玲的冷是靈魂深處的東西,這與其個人境遇有關,“她的語言有效地傳遞了她的內心,這就叫寫作。讀者通過語言再一次走進作家內心深處,這就叫閱讀”。

資料圖:畢飛宇在發言。人民文學出版社供圖
具體到自己的作品,畢飛宇說,文字是“偏熱”的,“過冷和過熱都不好。太冷不親切,太熱也不親切。我一直渴望自己的小說溫度不要那么高,所以在寫作的時候努力控制語言溫度,別讓它過于神經質”。
“寫小說的時候,我基本沒列過故事大綱。”畢飛宇覺得,寫作一方面要滿足讀者,另一方面也要滿足自己,“如果每天按部就班依照大綱完成計劃,我會覺得比較辛苦。在寫作的時候。我是非常注重自我獎勵的一個人,這個自我獎勵在于永遠把臨時做決定的權力留給自己”。
每天,畢飛宇打開電腦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昨天寫的東西看一遍,然后臨時決定故事的走向,“當然這個決定有可能走岔方向,不過也沒問題:我曾經寫了一個星期,覺得寫岔了,就把這一個星期寫的東西刪掉重來。但當我發現找對方向的時候,內心會充滿喜悅”。

畢飛宇生活照。人民文學出版社供圖
“對寫作來說,天賦特別重要。但具體到個人,我習慣于把天賦問題扔得遠遠的,只談基本的技術。一個人熱愛文學、渴望寫,這個時候再去談天賦還有什么意義呢?”畢飛宇也提到了寫作中天賦與技巧的問題。他認為,建立獨特的語言風格需要天賦,這個要靠自己,但讓語言準確、符合邏輯,此類教育從小學階段其實就開始了,“寫作也不是玄學,大部分時候可以通過完善技巧越寫越好”。
在畢飛宇看來,寫作不是盲目的,而是會有理性訴求和美學標準,每個寫作的人都會面對這兩個問題。所謂寫作,不就是向自己心中的那個美學標準靠近的一個過程嗎?而美學標準的建立,只能是通過“讀”來實現,慢慢在心中建立起一個好小說的標準。
“寫小說也許是對天賦要求最低的一種藝術式樣。許多人擁有無比豐富的人生,因為閱歷獲得了常人無法感受到的內心激蕩,這樣的人只要有基本的語言能力,他就可以寫了,這樣的例子在文學史上非常多。”畢飛宇解釋道。
責任編輯:林庭宇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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