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愁的高度
鄉愁的高度
2016年09月26日 07:54:15 瀏覽量: 來源:深圳晚報 作者:林偉光

讀陳奕純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散文新著《一毫米的高度》,心中陷進沉思,總有些什么東西,那么深刻,揮之不去。是什么?哦,原來是鄉愁,于是笑了,有所釋然。
無論以文字書寫,還是丹青燦然,陳奕純總有一份深切感情,似乎難以解脫,就是鄉愁,他借用臺灣詩人席慕蓉的詩,“鄉愁是一棵沒有年輪的樹/永不老去。”鄉愁,是永遠的美麗,永遠的感動。
為什么有鄉愁呢?似乎這是很古老的詩情與意象,在古典的詩情畫意中不斷地被抒寫著,千幾百年來,歲月不再,但鄉愁依舊。是一種宿命,還是永遠走不出的夢魘呢?陳奕純說:“鄉愁是一種意識,是一種移民意識、漂泊意識。”有了漂泊,就有鄉愁,越是處于當下的巨變,就越是強烈。
鄉愁同時又可以是一種家國情懷,一種創作的動力和激情的靈感,所以,陳奕純要以散文為名,以丹青為名,書寫他的鄉愁,在紙上構筑他鄉愁的高度,就有了他的散文,他的繪畫,也有了他的這本《一毫米的高度》。
鄉愁有深度,但它有高度嗎?它的高度是多少?一毫米?一千毫米,乃至更高——萬丈高度,其實都不是,可以丈量的高度,就不可能是鄉愁了,鄉愁是無限量高的,當我們站在泰山之巔,它就是泰山的高度,站在太空的天外,它就是太空的高度。人站在哪兒,它的高度就在那兒,這就是鄉愁的高度。
但是對于陳奕純,鄉愁,也可以說是“一毫米的高度”。因為,他的鄉愁是一毫米、一毫米生長的,那些動情的文字,那些動情的畫,就是鄉愁在不斷生長的見證,其間有悲歡,有苦痛,有風霜雨雪,也有陽光燦爛。他在這里體驗著幸福和美好。
作為散文家,他感情激蕩,筆常常不由自主地越過界線,于是,他的文字里面,就有顏色,有圖像,那么生動、如繪地在我們眼前展開了一幀幀的畫,構成了文字的長卷,思想的長卷,深邃而豐饒,深深地打動我們的心。
作為畫家,他激情燃燒,筆墨、顏色,在意象的詩情中綻放出藝術美麗的花,這些跳躍在宣紙上的形象,有著文字的力量,深鑿進心靈的震撼。
無論文字,或者丹青,陳奕純的本質,其實是詩人,他所想要表達的,就是鄉愁,這是他創作上永恒的主題。
一切都是由此而生發,由此而演繹。讀著他的畫作,他的這本散文集,經過很長時間的揣摩,有一天我終于豁然開朗,于是,一切就都可以理解了。
他走進過去,回眸“遙遠的椿樹”,他著眼當前,為“門前那棵桂花樹”動情,其實都是因為鄉愁;他“潑墨綿山”,激情面對汀泗橋,感受著“大地的皺紋”,也同樣是因為鄉愁。在《我的美麗鄉愁》中,他如此動情地說:“空,沒有終點。好比一個人的鄉愁上路,一走,就是今生今世。”一輩子,就為這一個鄉愁所困。美麗的鄉愁,到底如一種美麗的枷鎖,但我們很樂意被它“請君入甕”,不愿走出來。
讀著陳奕純的文字,格外燒灼著心,他的感情那么濃郁,濃得化不開,但我卻在這濃得化不開之中體會到鄉愁的沉重。從來鄉愁就不是抽象的,那些浮泛的感情,所給人的只是一種假的濫情,我歷來怕讀如此的文字。可是在陳奕純這兒,我讀到真誠,讀到純情,在飽滿里有明凈的境界,真摯的愛情。我感動于他對一天天老去母親的親情,那發自內心的愛,使他溫馨。他從母親的堅強中,體會到生命的美麗,生活的幸福,體會到“盛世和諧”的愉悅。
啊,對了,陳奕純有兩幅名畫,一幅是掛在人民大會堂澳門廳的主畫,其名字就是《盛世之歌》,還有一幅是為中南海創作的畫,名字也叫《盛世春光》,這并不是巧合,恰是他心里的由衷體會,是他心中鄉愁的升華,是祝福祖國“盛世和諧”的寄語。
鄉愁,不是慣常里的悲悲戚戚,鄉愁,就是由小我向大我的提升,每個人的鄉愁,在當今的這個偉大的時代,都激越成了一種熱愛家國的動人情懷。
曾經,我很奇怪他為什么不放下寫散文的筆。繪畫多好啊,如今的藝術市場火爆,他卻自討苦吃地甘愿在文字里錙銖必較,但讀了他“水墨中的頓悟”里的文字,我懂得了——是美與鄉愁,牽引著他的筆,使他有了“獨特的意象創造”。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
浙公網安備 3301030200166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