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已走近荒蕪》 :今生今世的證據
《我的人生已走近荒蕪》 :今生今世的證據
2016年11月26日 13:46:05 瀏覽量: 來源:鳳凰網 作者:周琪美

《我的人生已走近荒蕪》 薩曼莎·哈維 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 2016年9月 定價:36元
劉亮程先生在其《今生今世的證據》里如是說:“我走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曾經的生活有一天,會需要證明。”葉子綠有時,黃有時,枯有時,落有時。時間本就是匆匆而過的,從山野到田間,從落日到黎明,從葉綠到葉落,這些終將會發生。在這場不可逆的旅程里,記憶也會褪色,從栩栩如生的畫面到漸行漸遠的圖景。
在一個午后,走在寬闊的橋面上。陽光很暖,有風,從耳邊吹過,看不見但是聽到了。那天有一份工作,工作來得有些突然,打破了我的計劃,心里難掩的不愉快。腳步都顯得比平時急促。天有些藍,有云,云層很厚重,似乎下一秒就會落下來。河灘上有幾排銀杏樹,葉子很小,有黃的,有綠的也有夾雜著的。樹干很直,葉子也很密。風在吹,我似乎聽到葉子的聲音。天空的云很低,鄰居爺爺家門前有幾株芍藥,開花時,顏色很顯眼。也有一棵銀杏樹,葉子很大,也是黃黃綠綠的,樹干有些粗也有些佝僂,從來沒有見它結過果子,倒是撿過好幾次它的葉子。我站在二樓,看著鄰居爺爺從我家樓下經過,手里拎著一袋東西,看著他在自家門前摔倒了。哦,原來那是一袋雞蛋啊!后來聽爸爸說,爺爺的妻子走了,因為生病。爺爺也搬走了,與女兒同住。眼前的銀杏樹與記憶中那棵交疊了,可是眼前這幾排銀杏樹的葉子太小了。對了,我還記得,爺爺的頭上有一個永遠也不會消失的大包,據說是因為某種植物的“入侵”導致的。哦,原來這是我的記憶,今生今世我存在的證據。
看到《我的人生已走近荒蕪》,我靜默著陷在了記憶里,有什么可以證明,我曾經存在于這個世界:鄰居爺爺,他的妻子,那棵葉子很大的銀杏樹,抑或是那幾株顏色鮮艷的芍藥?我不清楚,也無法想象,也許他們存在的時間會比我更短,我是否能夠等到他們為我證明呢?我無法確定。薩曼莎·哈維筆下的老杰克就是這樣,他存在的證據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忘了。所以他在尋找,沿著記憶的缺口,在拼命回憶,與妻子海倫,與母親薩拉,與兒子亨利,與女兒艾麗斯,與情人艾莉諾,與魯克等等的點點滴滴:海倫站在梯子上摘櫻桃,那櫻桃釀制的酒很香甜,薩拉曾經給他們品嘗過,就在他們從倫敦搬到薩拉家的時候。可是海倫什么時候穿上了鞋襪,“我”記得他她出門時,并沒有穿。亨利在那座監獄里,他酗酒,他瘋了,他被關進了“我”建造的那座監獄,不過為什么他會在“我”建的監獄里呢?哦!“我”是一個建筑師,可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么亨利會在那座監獄里。艾麗斯長得很漂亮,她應該比亨利年輕,至少在“我”繪制的時間軸上她是最年輕的。她穿著藍色的裙子,上面有草莓,海倫還繡了黃色的斑點,她跟著亨利在院子里跑著,氣喘吁吁,然后到“我”的身邊努力叫我的名字,可是卻成了“雅坡”。后來,后來艾麗斯去哪里了?杰克的腦子里有一塊橡皮擦,慢慢地擦掉了他的家,他的親人,他的記憶,他今生今世的證據都被抹去了。這就是杰克,一個被記憶遺忘的建筑師。這就是《我的人生已走近荒蕪》,一本耐心引領杰克找尋記憶,展現了他斷斷續續的人生的書。
我應該和那棵葉子很大的銀杏樹說一聲兒:“你要記得我,我撿過你的葉子,還盼著你結果子。”應該和那幾株芍藥說一聲兒:“你要記得我,用你最顯眼的顏色保證。”眼前那幾排銀杏樹的樹干很直,很細,不是記憶里那棵。不過,記憶里那棵長什么樣子呢?當我的記憶也如杰克那般,被病痛啃食的時候,我是否能夠如他,在記憶的碎片中,還原人生并找到繼續生存下去的勇氣呢?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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