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游記》一個美國人如何看中國東北
《東北游記》一個美國人如何看中國東北
2017年02月21日 08:58:26 瀏覽量: 來源:中國搜索 作者:

《東北游記》
東北,對我們是一塊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我們只是粗略地了解東北是滿族的發祥之地,但它是什么時候并入中國版圖的?為什么沙皇俄國與日本帝國主義對它垂涎欲滴,必欲據之而后快?而近年來東北的經濟為什么持續低迷?這些,我們也許能在《東北游記》一書中獲得啟示,而它的作者,是以《再會,老北京》一書成名的美國人邁克爾·麥爾。
本書是他在妻子的故鄉——吉林一個叫荒地的鄉村荒地和東北生活、工作、旅行與思索的結晶。
當麥爾第一次來到荒地村,妻子的三舅為他接風洗塵,他提出自己想搬到這里來住時,三舅不勝驚愕,因為在他看來,麥爾住在北京很好,誰會愿意搬到荒地這個旮旯里來呢?而三舅的這種表示,某種程度上是東北人矛盾與糾結心態的寫照。麥爾的妻子弗朗西斯懷念童年時趴在外公背上去田里玩、在柳樹下聽外婆講故事、爬到圍欄上跟豬兒們說話的美好時光,但她成年后毫不猶豫選擇了去外地讀大學、去美國留學。雖然荒地在東北還算是比較富裕的鄉村,可以方便地去超市買東西,去農業銀行使用ATM機,但以弗朗西斯為代表的荒地年輕一代依然選擇走出鄉村,去闖蕩外面的世界。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我們現在看這一切是挺迷人的。但住在這兒的人覺得這里和城市天差地別。你永遠想要走出去,離開這里,把家人也帶走,去城里過好日子。”讓外人陶醉的田園風光與田園中的人對此無感,只是想過好日子,形成了理想與現實的鮮明反差。麥爾隨自己在荒地的房東關先生去松花江捕魚,他覺得撒網捕魚時的關先生頗有詩意,關先生在集市上賣魚時也會有城里的游客舉起相機拍他;但顯然關先生并無都市人的鄉村情懷,他只是“一個努力謀生的鄉下人”。
作者延續了他在《再會,老北京》中的寫作風格,將觀察的視角對準了荒地的幾個小人物,呈現他們在變革年代中的生存狀態與命運沉浮。三姨是一個退休干部,不用種地,生活有保障。她遇到問題都會問一個為什么,有自己的見解。村里成立的“東福米業”雖然在市場上風生水起,大部分村民與這家公司簽訂了土地流轉合同,把土地承包給“東福”使用,以此每年獲得穩定的收入,但三姨拒絕簽訂合同,因為她懷疑“東福”保護村民利益承諾的可靠性。“東福”甚至想讓村民從自己的宅院里搬走,搬到公司建造的公寓中,三姨堅決不同意,因為如果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村民們不能自己種菜,要花錢買暖氣和水,“連米都要我們自己買來吃!這說不過去啊!”三姨不會為了眼前的一點的好處而放棄長遠的利益,用作者的話說,“她看東西都很長遠”,“她的話也比一般人有哲學意味”。
相比之下,三舅也會堅定地維護自己的利益,并且想方設法落到實處。當村里要撕毀土地承包合同,三舅的權益受到傷害,他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進京上訪的列車,而且出人意料地獲得了成功;他拒絕將土地轉讓給“東福米業”,而是選擇自己單干,這樣雖然辛苦,但隨著糧價的上漲,他獲得的收益超過了“東福米業”。但三舅又很務實。他對三姨因為“東福”修建村里的道路而鏟掉她的花大發雷霆不以為然。他告訴麥爾,三姨有退休金拿,但他在乎的是“吃飽肚子,穿暖衣服,不在乎什么破花兒”。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和農村經濟的發展,農民的權利意識空前地覺醒。如果說三姨維護自己的權益,還帶有計劃經濟年代的理想主義色彩;那么三舅維權,則是要將自己應得的利益最大化。
在荒地教書和關注小人物命運的同時,作者還將眼光投射到了東北的深處,去博物館、圖書館查閱史料,去旅行實地查訪。在清廷為保護滿族人的“龍興之地”而設立的“柳條邊”遺址,他看到了當年針對漢族人的“禁地”變成了如今的葵花田。在通往當年住有“八旗”軍營的齊齊哈爾三家子村的公路上,他從滿族出租汽車司機的嘴里知道,如今那個滿族村莊里能說滿語的老人幾乎快死光了。滿語曾是清朝龐大疆域上的國語,官方文件也有同時用滿漢兩種文字記載的,但在一千萬份清朝史料中,大概只有20%是滿文,能夠閱讀它們的專家寥寥無幾。
歷史是現實的源頭,現實是歷史的變化與發展。在講述小人物的故事和鉤沉、梳理東北的歷史之間,麥爾找到了一個平衡點,正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我很清楚,在東北,能夠對東北的過去一探究竟。但沒有想到,在荒地,我能以瞥這個國家的未來。”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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