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他寫了一生(圖)
《守夜人》他寫了一生(圖)
2017年03月23日 12:43:56 瀏覽量: 來源:城市快報 作者:肖明舒

很多人對于中國臺灣詩人余光中的印象源于他著名的詩篇《鄉愁》:“一枚小小的郵票,一張小小的船票,一方矮矮的墳墓,一灣淺淺的海峽。”入選中學教材的這首《鄉愁》,很多人都曾經背誦過,詩中“小時候”“長大后”“后來”“而現在”的時間順序,像一條線一樣概括了詩人漫長的生活歷程和對祖國的綿綿懷念。在這首詩中,余光中用有如音樂中柔美而略帶哀傷的韻律,唱出了海外游子深情的戀歌。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中國就出版了不少余光中的詩集、詩選,但他本人自選自譯的詩集還從未有過。今年伊始,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出版了《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這是余光中首次在中國大陸出版的自選自譯詩集。
《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是余光中先生對自己詩作的“私藏”,表達了母愛、鄉愁、愛情、希望、失望、無奈、回憶、青春……這些人生中最為樸實卻最為動人的情感
《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為中英文對照版本,書中收錄了詩人從1958年至2014年半個多世紀以來創作的八十余首詩歌。不同于其他詩選的是,《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由余光中本人精選自己的詩歌代表作,收錄《鄉愁》《翠玉白菜》《鄉愁四韻》《與永恒拔河》《江湖上》等經典名篇及從未在中國大陸出版過的不同風格的作品,兼有中國古典文學韻味與西方現代文學精神,并由作者親自譯成英文,體現了詩歌創作與翻譯的良性互動。
可以這樣說,《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是余光中先生對自己詩作的“私藏”,表達了母愛、鄉愁、愛情、希望、失望、無奈、回憶、青春……這些人生中最為樸實卻最為動人的情感。對于作者來說,寫詩60多年,成詩一千多首,除了詩人這一身份之外,余光中的另一個身份是翻譯家。據他本人在這本書的自序中回憶,他一生翻譯的外國詩,無論是直接譯自英美國家,或者是間接譯自土耳其、印度、西班牙、匈牙利或南斯拉夫等國家,已有三百多首,但是自己的詩譯成外文,除了東零西散見于一般詩選和評介之外,成為專書的只有兩本,那便是德國詩人杜納德的德文譯本《敲打樂》和余光中本人自譯的英文譯本《滿田的鐵絲網》。
相比前兩本詩集譯本,這本《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收納的作品更為豐富,約占余光中全部詩作的十分之一,比他一般的詩集分量都要重一些
“《鄉愁》是我20分鐘一揮而就的,而《守夜人》我寫了一生。”余光中這樣評價《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這本書,相比前兩本詩集譯本,這本《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收納的作品更為豐富,約占余光中全部詩作的十分之一,比他一般的詩集分量都要重一些。
翻開這本書,詩篇《當我死時》中,“這是最縱容最寬闊的床/讓一顆心滿足地睡去,滿足地想。”詩人想到生命的終結是返鄉,回到最初的自己,踏上當年的故土;詩篇《單人床》里,“沒有誰記得誰的地址/寂寞是一張單人床/向夜的四垠無限地延伸/我睡在月之下,草之上,枕著空無,枕著/一種渺渺茫茫的悲辛。”詩人仿佛是一個與外界失去聯系的孩子,黑暗中,無助又無奈的感覺涌上心頭;詩篇《水草拔河》中,“晝夜是漣漪,歲月是洪波/是誰,明知我不能停留/日日夜夜,卻叫我上岸去。”人在時間的長河里無處可逃,一切都將指向一個終點,而人生能夠享受的,是“背水一戰”的樂趣……
“為了不使英譯淪于散文化的說明,顯得累贅拖沓,有時譯者不得不看開一點,遺其面貌,保其精神。好在譯者就是作者,這么‘因文制宜’,總不會有‘第三者’來抗議吧”
“《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有異于一般詩選,因為譯詩的選擇有其限制。一般的詩選,包括自選集在內,只要選佳作或代表作就行了,可是譯詩要考慮的條件卻復雜得多。一首詩的妙處如果是在歷史背景、文化環境或是語言特色下才能理解,其譯文必然事倍功半,所以這類作品我往往被迫割愛,無法多選,這么委曲繞道,當然難以求全。”余光中這樣總結這本書的譯文過程。
對于自己的英文翻譯,余光中可謂精益求精,他說:“詩人自譯作品,好處是完全了解原文,絕不可能‘誤解’。苦處也就在這里,因為自知最深,換了一種文字,無論如何翻譯,都難以盡達原意,所以每一落筆都成了歪曲。為了不使英譯淪于散文化的說明,顯得累贅拖沓,有時譯者不得不看開一點,遺其面貌,保其精神。好在譯者就是作者,這么‘因文制宜’,總不會有‘第三者’來抗議吧?”
《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的編寫,著實傾注了余光中大量的心血,本書的責任編輯賽非在《〈守夜人〉編輯手札》一文中回憶,版權簽署后,余光中表示要重新編寫給中國大陸讀者的《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重新選目,重新匯集,重新編校,并且補上此前版本中未完成的翻譯。“去年8月拿到第一批書稿,告知只是初稿,目錄和正文都需要修改刪補。當時余先生身體已經不太好,但一個月后還是陸續交來了其他稿件,除了一首詩歌《江湖上》的英文沒有譯好。去年10月底,我把缺了一首英文詩的校樣發給余先生。11月,余先生發來一個幾乎每頁都有手寫改動的修改校樣,并補上了那首新翻譯的《江湖上》,還應我們的要求,為新版的《守夜人:余光中詩歌自選集》寫下了序言。”賽非回憶,三次校樣改完后,編輯將郵件發送給余光中時,余先生當時病重在床,無法看字,他讓家人把改動處讀給他聽,他逐一點頭首肯,其認真的精神著實令人感動。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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