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直播,內容審核員不夠用了
全民直播,內容審核員不夠用了
2017年03月25日 09:54:46 瀏覽量: 來源:錢江晚報 作者:詹麗華
上午10點,浙江金華創新國際大廈14樓,吳聰財盯著電腦正在工作。他是天鴿互動直播審核團隊中的一員,入行6年,升了組長,帶著20多名組員。
天鴿互動有四個這樣的小組,100多人的團隊承擔著公司旗下全平臺的直播內容審核。
“叫我們‘鑒黃師’也行。”吳聰財說,但是,“直播內容審核員”更確切些。
直播行業的急速發展,也讓吳聰財這些隱身幕后的“鑒黃師”浮出水面。這個在外人眼中“用上班時間光明正大地做些平常拉著窗簾偷偷干的事情”的福利崗位,到底是怎樣的?
想當“鑒黃師”,沒那么簡單
2013年,百度等十幾家互聯網公司組成的“安全聯盟”曾公開招聘首席鑒黃師,年薪20萬元,短短一周內收到超過30萬條求職留言,超過4000份正式應聘簡歷。
吳聰財笑說,這個行業沒有大家想得那么爽,反而很枯燥,有點寂寞。
內容審核員的入行門檻提高也是近兩年的事情。先通過考試,再跟著師傅“上路實習”。“所有新人都是一對一,跟著資深審核員上班,至少得一個月。”吳聰財直言現在色情信息的隱蔽性越來越高,“哪有那么多裸聊,更多是游走在露與不露邊緣,拉鏈往下一厘米就觸線的那種。對新手來說,最難的就是從幾百個主播里發現那個試圖突破底線的。
“我們天鴿就有一套電腦審核系統,全天候運轉,也開放給公安局使用。雖然很快,但人工審查這一步,還是不能完全由機器替代。”對吳聰財這樣的老手來說,基本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主播有沒有觸線。“一般喜歡拿道具(比如面紗、面具)遮臉的都不是正經主播,很可能話講一半就開始‘插廣告’。”他口中的“廣告”指的是色情服務信息,常見的比如“裸聊加××”。類似這樣“插廣告”的行為機器目前無法鑒別,全靠人工發現。
對于這個職業,吳聰財說:“很枯燥,有點寂寞,需要很多的責任感。只要你敢秀都可以當主播,卻不是誰都能當審核員。”
常被朋友調侃“小短片來一條”
主播們為了收獲更多禮物,打打“色情”擦邊球幾乎是行規。而吳聰財說,涉黃其實還算比較容易辨別和定性的內容。而比如涉槍,真槍和高仿槍在畫面上是看不出來的,所以在實際操作中凡是涉槍內容我們一律下線。”
做了6年直播內容審核,吳聰財已經被訓練出了職業慣性,保持理性是所有內容審核員工作時的理想狀態。
他習慣性地抽了口煙,直言其實上班第一天也沒有覺得特別尷尬,“也沒臉紅心跳,誰沒看過,沒啥稀奇。”
“偶爾會被朋友調侃,讓我‘小短片發一條看看’。”吳聰財笑起來,忍不住吐槽,“我看到網上有些報道說鑒黃師工作中會出現生理反應,我只能說他選錯了行業。我們的工作說白了就像每部小黃片兒你總是只能看個開頭,能有什么樂趣?”
雖然嘴上說著“工作就是工作”,但吳聰財也承認,他不會跟別人說自己是鑒黃師,因為外人會很好奇。
團隊6年沒進女同事
公安部門招聘鑒黃師的硬門檻是已婚(且多為女性),但在互聯網直播平臺公司,是否已婚不是篩選內容審核員的硬性條件。吳聰財所在的團隊中大部分成員都在20~30歲的年齡區間,大多未婚人。“三班倒的工作節奏年輕人比較容易適應。”
目前,這支100多人的團隊還是長期處于缺人狀態。而審查員流失率居高不下,幾乎是直播平臺的共同問題。
去年9月,北京網信辦責令映客、花椒、快手等直播平臺進行全面整改。也是在那時,映客花7個月搭建起一支上千人的審核團隊。而此前的2015年底,映客的審核團隊只有二三十人。
吳聰財說他們其實一直有想法找幾個女性內容審核員:“我入行6年了,團隊里還沒有過女性成員。雖然男性對這些內容的接受度更高,也容易適應,但是女性工作細致,一些‘擦邊球’的尺度,女性更能把握。而且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數據顯示,現在直播過程中涉黃的內容比例在萬分之四左右,但隨著直播業務量的極速擴張,對內容審核員的需求量很大。
哪有那么多裸聊,更多是游走在露與不露邊緣,拉鏈往下一厘米就觸線的那種。最難的就是從幾百個主播里發現那個試圖突破底線的。

相關閱讀
- 2017-03-23女人有這9個壞習慣 小心長一臉斑!
- 2017-03-23《解答之書》:選擇困難癥的知音
- 2017-03-21黃守宏:如何堅持穩中求進再創發展輝煌
- 2017-03-21《不管怎樣這就是20歲的我們》講述同齡...
- 2017-03-21精細化管理不只是一個技術問題
浙公網安備 3301030200166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