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2016年09月26日 10:59:28 瀏覽量: 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作者:通訊員 王文睿 本報記者 叱驍峰
“這個是你大爺爺,叫張明華,是位老紅軍戰士。他可是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經過槍林彈雨呢,你們如今的幸福生活是這些先輩用生命換來的。”每次家里有聚會,陜西省定邊縣張崾先鎮老人張順都要拿起哥哥的照片,給小孫子講故事。
“從小到大,父親總是給我和我弟弟講我哥的故事,講當年紅軍經過定邊的故事。父親一直教育我們要向我哥學習,任何時候都要守紀律,要能吃苦。父親離世時還特別叮囑我和弟弟,不能麻煩黨和國家,不能拖哥哥的后腿,無論工作還是生活,要不怕苦、不怕累,老老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已年過六旬的張順在提起這位毫無血緣關系的張明華時總是親切地稱呼他為“我哥”。
如此綿長的感情與緣分要從81年前說起。
張順聽他的父親張德元講,1935年10月的一天下午,父親在勞動后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掉隊的紅軍小戰士。因患斑疹傷寒和痢疾,小戰士躺在路邊,昏迷不醒。此時的陜北已有涼意,可這個骨瘦如柴的小戰士身上只穿著一件破山羊皮背心、一條單褲,腰上系著一條草繩,腳上穿的草鞋破爛不堪。張德元趕緊把他抱回家,在他們夫婦的悉心照料下,小戰士不久就痊愈了。
后來得知,小戰士只記得自己姓王,叫什么,家住哪里已記不清。張德元夫婦看到這個11歲的孩子孤苦伶仃,商量后決定收養他,起名叫張明華。
張順曾經問過父親,為什么會收養張明華?張德元說:“那會兒定邊縣常有陜北紅軍和國民黨的部隊經過。國民黨的部隊會逼迫老鄉們殺雞宰羊好好吃一頓,但紅軍的部隊很少會進家入戶,夜里大都是靠在墻根睡一晚。如果有老鄉騰出窯洞讓紅軍住,他們也會在第二天醒來時把院子打掃干凈、把水缸裝滿水。那天看見張明華時,本是心疼他是個孩子,打算帶回家讓他好好休養幾天,并沒打算收養,但這孩子年齡雖小卻很懂事,帶回家后死活不吃東西,說部隊的首長不讓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吃老鄉家的飯。已經病得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還記著部隊的紀律,從這一點就可以肯定這孩子是個紅軍戰士。當下家里人就決定要讓他有個家。”
“兩年里,我父母都把他當親生兒子疼,家里養的五只老母雞下的雞蛋基本都給我哥吃了。我哥也非常懂事孝順,冬天的晚上都是自己先上炕幫我母親焐熱被子再睡。白天經常幫我外公挑水、放羊。”張順回憶說。
1936年7月,紅軍西征隊伍到了羅崾先鄉,張明華等到了回歸隊伍的好機會。盡管有太多不舍,一家人還是決定,讓張明華歸隊繼續干革命。
就要離開家了。母親拿出熬了一個通宵趕制好的新衣服給兒子換上,父親雙手托起兒子把他抱在驢背上,默默地牽著驢往大門外走。臨出門前,母親還追出來給張明華手里塞了幾個煮雞蛋。三十里路,平時父親不到兩個小時就能走完,那天卻走了三個多小時。走會兒停會兒,蹲路邊抽兩口旱煙,再走,再停。到了羅崾先鄉紅軍西征兵站,張德元把兒子張明華從驢背上抱下來,憋了一路眼淚的張明華撲通一聲跪在張德元面前,哭著說:“爸爸,我一定回來看您和媽媽!”
這一別就是35年。
“1971年11月,四川來人說找我父親,經過仔細核實,才知道是我哥來找我們。我哥說,當年離家時只記得莊子的別名叫張戶盆,并不知道莊子屬哪個縣哪個區管轄,寫信不知往哪里寄。后來,我哥就把父親和弟弟接到四川去。到家門時,我哥的家人們早早站在門外熱情相迎。上樓時,兩個孫女和一個小孫子爭相攙扶著爺爺,非常親熱。天氣熱時,我哥便叫3個孩子輪流拿著扇子給爺爺扇涼。”張順介紹道,“我哥常常陪著父親上街、逛公園。臨別的前一晚,還親手將父親換下來的衣服洗干凈。走的那天我哥又給父親換了新衣服,牽著父親的手把他送上火車。還給我們每人買了一身做衣服的布料,讓父親帶回來。”
我們慢慢才知道,回歸部隊的張明華入了黨,一步一個腳印地從基層做起,歷任勤務員、警衛員、通訊排長、警衛排長、警衛隊長等,直至新中國成立后擔任四川省交通廳公路局黨委書記。
再說張明華的兩個弟弟張順和張利,雖然相認后找到了做領導的哥哥,卻一直謹遵父親教誨,像哥哥一樣嚴格要求自己,自覺遵守紀律,不要求特殊照顧,老老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張順在定邊縣張崾先鎮務農。張利先在張崾先鎮當會計,后來在羅龐塬鄉任紀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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