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福:俄羅斯種糧記
陳慶福:俄羅斯種糧記
2016年06月28日 02:59:28 瀏覽量: 來源:浙江日報 作者:王慶麗 項寅東
在黑土地里播種希望
5月的一個午后,位于俄羅斯濱海邊疆區的小城烏蘇里斯克,驕陽如火,仿若盛夏。
當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短平頭的中國男子,夾雜在一群金發碧眼的俄羅斯人中間,走出長途汽車站大門時,早已守候在外的黑龍江人王寶志知道,他順利接到了種糧“合伙人”陳慶福。
烏蘇里斯克距離濱海邊疆區首府海參崴不遠,在古代中國被稱為“雙城子”,1860年依據《中俄北京條約》被清政府割讓給俄國。如今,這里不僅是遠東地區的第二大糧食產區,水稻種植超10萬公頃,同時也盛產蔬菜、馬鈴薯和大豆等農作物。
廣袤肥沃的黑土地,加上折合人民幣后每畝每年僅33元的低廉地租,吸引了大批韓國人以及來自我國的東北人紛紛前來投資,發展農業生產。今年35歲的黑龍江鐵力市人王寶志,便是其中之一。
7年前,王寶志在朋友帶領下北上“淘金”,來到烏蘇里斯克從事糧食生產。從頭兩年的接連虧損,到后來漸有贏余,這個敢闖敢拼的東北小伙用5年時間,終于在當地站穩了腳跟。他買了房,承包了1800畝土地,連父母親也一同過來幫他打理生意。
不過,王寶志也深知,若是想要獲得進一步發展,僅靠一已之力還不夠。他需要一位有資本、懂技術的合作伙伴,能夠運用更加專業的種植和管理方法,幫他提高產量、擴大規模。于是,當有人將浙江“種糧狀元”陳慶福引薦給他時,王寶志如獲至寶,熱情地向陳慶福發出了赴俄種田的邀請函。
“我了解水稻,他了解俄羅斯,正好組成一對‘最佳拍檔’。”陳慶福這樣描述雙方的合作優勢。在他看來,王寶志不僅為人誠信,干勁十足,而且已在烏蘇里斯克購買了幾臺大型農機,每臺價格折合人民幣約為80萬元,單就這一項,便能節省下一大筆前期投入。
正式簽約后,陳慶福與另外兩位朋友共同投資260多萬元,用于支付土地租金、農資和勞動力成本,以及部分農機和柴油的購買費用,正式開啟了他的海外種糧之旅。
注定風雨兼程的旅行
初夏,王寶志駕駛著寬達8米的大型播種機,在一望無際的平整黑土地上緩緩而行。站在不遠處的陳慶福,一面見證著種子與泥土間的親密融合,一面不自覺地露出了他那標志性的憨厚一笑。
7500畝土地,6個工人,僅用7天時間便播種完畢,這在溫州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七山二水一分田”的浙江,由于耕地面積少,且較為分散,通常采用小型農機加上人工勞作的方式進行收割與耕種。而在地廣人稀的烏蘇里斯克,幾乎所有的農活都由這些靈敏的大家伙來完成。
生活中,兩地的差異也表現在方方面面。比如,當地目前沒有通自來水,無論是吃飯還是洗漱,陳慶福都得從附近的水井里一桶一桶地打水;又比如,烏蘇里斯克的夏天日照時間較長,加上還有兩小時時差,按照陳慶福在浙江的生物鐘,每天凌晨1時許,俄羅斯的天空就已泛白,一直持續到晚上7時太陽才落山,他的睡眠因此受到嚴重影響;為了能與當地人進行交流,許久不曾拿起書本的他,還從最基本的俄文學起,旁邊再用漢字注明這些詞的俄語發音,漸漸掌握了“你好”、“再見”、“謝謝”等日常生活用語。
然而,就當陳慶福在俄羅斯的生產與生活漸漸步入正軌之時,一次來自當地環保部門的罰款從天而降,給了他當頭一棒。
那是在工人們完成播種并往田里灌水后不久,烏蘇里斯克市碰巧迎來一場大雨。“我們本可以等到田里的水自然沉淀、變清后再排放。但是大雨使得田里的水量驟然增多,種子如被過度浸泡后發不了芽,后果不堪設想。”陳慶福說,情急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讓工人們開閘放水,大量混合著泥漿的水被排放到附近河里,引來居民投訴,他們最終被罰30萬盧布。
盡管困難不斷,但陳慶福始終不乏自信:今秋10月,他們要在俄羅斯迎接一個盛大的豐收年。支撐這份信心的,是他那早已駕輕就熟的水稻種植技術。
根據王寶志描述的以往水稻曾出現的病害,并結合實地考察,瑞安“土專家”陳慶福給這批生長于烏蘇里斯克的水稻開出了第一劑“藥方”:針對當地稗草猖獗的情況,他提出進行苗前封草,也就是用幾種在當地就能買到的藥水,按一定比例配比后,在播種覆土后將其均勻噴灑于苗床上,把稗草扼殺于萌芽狀態;同時,在肥料中適當增加鉀肥、減少氮肥,以防氮肥過多引起水稻早衰現象,泥土中的水份則以“干干濕濕”為宜……
一切安頓完畢后,陳慶福啟程回國,計劃8月再來,在俄的水稻管理工作交由王寶志負責。因為,瑞安的水稻田,還在等著他歸來打理;因為,既然選擇了遠方,就注定要風雨兼程,來回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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