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位黨員,如何盤活460多戶的拆改難題
101位黨員,如何盤活460多戶的拆改難題
2017年05月03日 08:49:10 瀏覽量: 來源:浙江24小時客戶端 作者:黃鶯 諸敏芳
社區口狹窄的主干道,變成了7米多寬的步行街,屋檐挨著屋檐的出租房全都不見了,站在杭州西溪路留下街道楊家牌樓的牌坊下,向村里看去,就像是走進了某個商品房的別墅區。
走在牌坊溪邊,能夠清晰地看到水下鵝卵石,河邊是新種植的綠色植物,岸邊是新鋪設的游步道,已經儼然是小小的河邊公園了,站在老人介紹的橋上向南望,曲折干凈的流水、不遠處的茶田、青山,景色不遜于普通的景點。
而居民們就是用景點來形容自己的社區,在這里居住了70多年楊善昌說:“牌樓溪中段有個亭子,看風景很好的,下游有個五曲橋,這個景點拍照也漂亮!”
聽著這樣的評價,楊家牌樓社區的朱榮華書記欣慰地笑了:“確實變得不是一點兩點,是改頭換面。”
這樣的改頭換面背后凝結了多少努力,朱榮華不太愿意講過去,他只是說:“有這樣的改變,曾經的難和苦都是值得的,付出真是有回報的,有成就感!”
但是從小在楊家牌樓長大的朱榮華也說,如果不是西湖區政府、留下街道從人力、物力、財力、黨建等等各方面的大力投入,不會有今天脫胎換骨的楊家牌樓。

整治前的村主干道

整治后的村主干道,已經是一條步行街。
曾經楊家牌樓連出門都難
如今青蛙和魚都回來了
楊家牌樓,和大部分的杭州城中村一樣,經歷過野蠻無序的生長,到處都是違建用于出租的小房子。460多戶人家、2000多名本地居民的楊家牌樓,外來租住人員最高峰時有2萬人。
69歲的沈永華這樣說:“原來我根本不愿意出門,路上都是電瓶車擠來擠去,萬一摔倒了怎么辦。燒烤攤、露天炒菜攤太多了,走過路喉嚨都受不了。”
過去的十多年里,一度消失的牌樓溪更是居民們說不出的疼。
楊家牌樓曾經叫做“石人塢”,牌樓溪從村背后的扇子山、石人嶺、九曲嶺蜿蜒而下的山水,縱向貫穿整個村落。
朱榮華書記說,3米寬的溪上被人搭了木板、然后用彩鋼瓦建起一個簡易的房子,這樣一間屋也可以租100元左右,衛生間的排泄物就直接排入小溪,“后來這樣的房子把牌樓溪都遮住了。”于是牌樓溪夾裹著污染,一路向北流向西溪濕地。
“臟亂差”三個字曾是楊家牌樓最貼切的形容詞,“其實都想要整治,誰不想生活在更好的環境里,但是無從下手呀。”朱榮華這樣說著過去。
如今的楊家牌樓,已經大不一樣。
就拿環境來說,社區干部聽居民們說,今年小河邊又聽見了青蛙叫,這之前已經有十多年未聞蛙聲了,而河里的魚也回來了,看看天空中沖下來的白鷺就知道了。
“富陽有個水墨山水版的回遷房,我們這里就是杭州山邊的歐式別墅小鎮。”街道辦事處主任董威說,“楊家牌樓社區正在修建環繞社區的東路和西路,都和西溪路聯通,以后就西路進東路出,社區里不僅步行街、環村的單行道,還會實現人車基本分離,等西溪路一拓寬,楊家牌樓就更是風水寶地了。”

河邊拆違后的情況。

現在的牌樓溪邊的情況。
從治水開始
楊家牌樓拆違后分租租金翻了一番
整治的第一槍是從治水開始的。
2015年5月1日,“五水共治”先行一步,牌樓溪兩側各六米以及河道上開始清除違建。“拆掉了70多間的違建房屋。”朱榮華說,河道露出來了,清淤、重新鋪設河底,讓清清山水流下來。
2015年8月就開始大規模的城中村整治,“在這之前已經做了很多摸底工作,誰家有多少違建,未來整個社區怎么統一設計,破破爛爛的房子怎么辦、裝修得特別突出的房子怎么辦。”朱榮華說,拆違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每個違建幾乎都是出租房,就是居民的收入來源。”
2015年11月底,就開始大規模的整治就開始進場,留下街道城建科的潘文一直呆在工地上,“有的居民樓之間的距離就是3米左右,全部挖開,挖成2米深的坑道,然后埋污水管、雨水管、強弱電、天然氣管,居民晚上只能從臨時的踏板上回家,電瓶車都進不了家門。”
而如今,楊家牌樓的整治一期是基礎設施的建設、沿西溪路和沿牌樓主干道兩側和牌樓溪的99幢房的立面整治已全部結束整改,露出了歐式小別墅的新顏,二期360幢房屋的立面整治也完工大半,“三期是配套設施公建,會建起文化禮堂、農貿市場、停車場等等。同時,現在已經請來了準物業來管理新建好的社區。整個牌樓就真的不比任何商品房的別墅小區差了。”
如今,看著部分整改完成的社區,居民們不僅沒了收入顧慮,還對未來充滿了期盼。
朱榮華拿自己家算了筆帳,“我家違建原來是7間,這個價格租的都很便宜的,加上主屋13間房,一年的租金是7萬多,現在只有13間房出租了,但是單價就翻了一番多,“我老婆說,按這個價格走,房租收入每年超過12萬的。”

溪邊已經成了景點。

生活垃圾在楊家牌樓溪中隨處可見。來自2015年8月資料照片。
101個黨員編織大網
下活整改的整盤棋
這樣一張看似簡單的時間表背后凝結了多少心血,每個班子成員都白加黑,五加二努力做好上門工作,前期做好居民的思想工作,而施工隊伍進場之后,也要做好溝通工作。
西湖區區委組織部駐楊家牌樓第一書記錢琦講了兩個事情,很有些窺斑見豹的感覺——
楊明祖是負責花塢片區31戶人家的整改和動員協調工作,2016年6月24日要進行花塢主干道與支小路的路面平整工作,晚上他還挨家挨戶上門告知居民路段整治注意事項,但走訪途中,被一輛橫向沖出來的小轎車撞倒,確診為“右側脛骨平臺粉碎性骨折、關鍵面外側塌陷,骨片移位”。
都說傷筋動骨100天,但是楊明祖才能拄著拐杖能下地了,就急著重回第一線,“我勸他再休息幾天,但是他不肯。”錢琦說,“他和我說,整個花塢區片30多戶人家都是他去做的工作,現在整改這么關鍵的時候,得對這些人家負責。”
另一個例子是39歲的黨員吳世剛。“規劃的牌坊東路正好穿過他家,要全部拆掉,重新遷建。”吳世剛說,“我其實挺不想拆的,我的房子比較新,價格也租得挺好的,我也和書記說了,如果能繞就繞過去。”吳世剛說,“我作為黨員,思想經過斗爭,后來想,要是我不肯讓,以后的居民們肯定看著黨員的做法,也不肯讓,工作就沒法做了,所以我決定拆,而且我去說服了我媽媽和老婆。”
“村黨委先把所有的黨員聚集起來,給他們過黨組織活動,讓他們感受到黨員的責任感和榮譽感,然后再讓他們去宣傳政策。”錢琦說,在城中村,黨員通常都是家里說得上話的中心人物,而且血緣關系在農村也非常的重要,做通一個家庭的頂梁柱的工作,就幾乎是等于做通了一個家族的工作,“每個黨員都要簽無違建的責任書,不僅保證自己的小家沒有違建,而且要保證和他有直系血緣關系的家庭都沒有違建。”
101個黨員,通過血緣的紐帶,編織起了一個大網,“其實,群眾看黨員,黨員看班子,黨員動起來,拆違建的整盤棋就活了。”錢琦說,大部分居民都是抱著能拖就拖的僥幸心理,但誰又沒有幾個黨員親戚,不僅干部上門做工作,也要靠黨員們在茶余飯后、散步買菜等等日常的時候,把拆違、整改的整個大局和規劃,用最鄉土的語言翻譯給親戚、朋友和擔心拆違后收入會下將的普通村民,“看到黨員的家都開始動真格的了,大家的僥幸心理就沒了。”
而未來,社區的101位黨員還將繼續走在守護現有小區環境的路上。
比如好不容易清澈的河水又回來了,再也不能讓它被破壞了。
黨員干部、志愿者自愿成立了巡河隊,每天都有人去河邊看看有沒有人有不良舉止,“有些人又開始再河里洗衣服、洗拖把了,省下幾毛錢水費也好的,但是我們巡邏隊就堅決制止,下次還有人這樣,我們勸導他直到他再也不好意思來洗衣服為止。”
責任編輯:杜玲玲 [網站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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