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云談寫作:不想把小說寫幽默,但生活太幽默
劉震云談寫作:不想把小說寫幽默,但生活太幽默
2016年12月01日 16:41:01 瀏覽量: 來源:鳳凰網 作者:
德媒稱,在被中國媒體稱為“劉震云月”的11月里,中國作家劉震云短暫現身德國。他談到自己的作品、萬達和華誼之間的矛盾,以及中國的高速發展。
據德國之聲電臺網站11月23日報道,“我對德國的一個很深的印象是這里的菜很咸。德國朋友跟我解釋說,這樣他們就可以喝很多啤酒了,”中國作家劉震云在漢堡的一場朗誦會上如此開場,話音未落,笑聲一片。他的這一印象與其眾多作品一樣——聚焦生活細節,頗為接地氣。
他在接受德國之聲專訪時介紹:“在朗誦會上,中國人笑的地方,德國人也笑,中國人落淚的地方,德國人也會落淚。包括世界其他地方的讀者,我曾說過,盡管人種、社會制度、宗教等不同,但在最根本的人性這個問題上,我覺得還是相同的?!?/p>
確實,劉震云在朗誦會上多次逗樂了現場的德中觀眾。但是當讀到史為民、董憲法、王公道、荀正義等人名時,會意而笑的只有中國觀眾。劉震云說,馮小剛導演的《我不是潘金蓮》在中國放映,一場電影中觀眾至少笑了80次。他對記者坦言:“其實我特別不想把小說寫幽默了。但是生活實在太幽默了。生活的幽默不是事件的幽默,也不是人的幽默,而是事件背后的道理。”
“看似喜劇的《我不是潘金蓮》其實是一個荒誕的悲劇,”該書的德國譯者、著名漢學家阿克曼(Michael Kahn-Ackermann)如此評價說:“這本書從一個政治統治體系內部對這個體系進行的描述,是我看過的最精彩且最精確的此類描述?!?/p>
報道稱,該書描述了農村婦女李雪蓮為捍衛個人聲譽堅持上訪20年的故事。有人說劉震云的作品揭露了中國社會的弊端,但是他本人并不贊同這一點。他向德國之聲電臺透露:“一個作者如果靠揭露社會來表達自己的作品就太膚淺了。例如我寫的上訪涉及政治、社會甚至官場,但是這些其實只是個外在的殼。更重要的是其中八竿子打不到的人際交往產生的啼笑皆非的東西?!?/p>
由劉震云小說改編、并由其擔任編劇的《我不是潘金蓮》和《一句頂一萬句》于本月先后在中國上映,有媒體由此稱該月為“劉震云月”。
就《我不是潘金蓮》電影拍攝公司華誼和萬達院線之間廣受關注的矛盾,劉震云在朗誦會上感嘆說:“我和小剛最深的體會是,通過人的審查很困難,通過錢的審查更困難?!贝饲?,馮小剛在社交媒體上喊話王健林,稱萬達因為和華誼的矛盾給電影低排片。
報道稱,除了《我不是潘金蓮》以外,劉震云的《溫故1949》和《我叫劉躍進》也曾被翻譯成德語。他還稱自己的作品其實很適合德國人讀,“因為它背后哲學的理念特別強,但未必大家一開始能看到,但不要緊,說不定停一停又看到了,讀兩三遍也許就看到了”。
從1990年第一次來德國,到2009年在分別德雷斯頓和杜塞爾多夫生活過一個月,以及來德出席法蘭克福書展,劉震云和德國結緣已超過四分之一個世紀。在這段時間里,有在德華人和去過中國的德國人感嘆中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德國似乎并沒有太大變化。
聽到這種說法,給人以喜怒不形于色印象的劉震云忽然提高音調反問道:“變化大就是好事嗎?”他舉例說:“科隆、柏林、巴黎、紐約等地的街道房屋是不變的,但房子很堅固,下水道還能用。中國的樓房確實能在短時間內拔地而起,但壽命最多也只有50年,而且中國城市遇暴雨就會被淹,我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事還是壞事?!?/p>
在采訪最后,劉震云強調:“我覺得對于一個民族來講,發展快慢的標準是認識和思想,不是房子和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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