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歐洲遭遇價值觀挑戰
20世紀歐洲遭遇價值觀挑戰
2016年12月06日 14:58:00 瀏覽量: 來源:深圳晚報 作者:鄭渝川

《黑暗大陸:20世紀的歐洲》
(英)馬克·馬佐爾 著 趙博文 譯
中信出版集團
2016年10月出版
一戰之后,多個帝國被終結,一大批民族國家成立,且大多采用民主政體,似乎又讓歐洲重新回到了引領世界發展的正確軌道。真是這樣嗎?
20世紀20年代的歐洲各國,都出現了民主制政治的混亂和低潮。歐洲從來不具備美國那樣的同化其他民族移民的能力,這使得很多新獨立成立的國家運行民主制政治,必須要以排除少數種族、民族族群的權利為代價。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排外情緒非但沒有因為納粹屠殺猶太人和東歐其他民族的罪行曝光而被消弭,恰恰相反,從中歐、南歐到東歐,以清算納粹為名而展開的對弱勢族群、少數種族、民族的清算甚至屠戮,仍在不斷上演。
盡管這之后歐洲進入了一個更趨包容開放的階段,思想家引領公眾開始不無痛苦地反思歷史教訓,很多國家的社會真正意義上平等接納了少數種族、民族族群,代表著民主價值觀的推行由虛轉實。然而,20世紀80年代之后,歐洲各地的右翼保守勢力甚至是極端化的民粹排外勢力卷土重來,尤其是最近幾年來,因中東、北非戰亂,大批移民進入歐洲,再度激化了這方面矛盾。是堅守包容開放,并需多元,民主自由的價值信念?還是重歸服務本國主體族群,將移民拒之門外,兩大政策路徑的薄弱之處都非常明顯——選擇前者,正如我們近年來通過新聞所看到的,德國等歐洲國家大量接納外國移民,并沒有經過民眾授權,與本國民意截然相悖,而是這些國家自詡的價值信念驅動下,政治精英的決策行為,短期結果也非常糟糕,即因少數移民引發的社會騷亂、治安案件及意識形態矛盾,引發社會體系劇烈波動。由此產生的結果,只能是這些國家本國主體族群與外來移民族群之間的裂痕加深,就像是一戰之后、二戰之后,因為大國博弈的結果,許多遷徙甚至是強制安置在一些國家的少數種族、民族族群,與所在地主體族群形成的尖銳矛盾那樣。但要是選擇后者,則意味著整整一個世紀之后,歐洲各國自詡的價值理念,仍然無法敵過生存空間和資源考量之下,各國主體族群的現實選擇。
其實,在一戰結束后,歐洲人就探索在民族國家之上建立國家共同體,以從源頭上制止國家沖突,裁決國際爭端。由此誕生的國際聯盟的運轉卻很不成功,被證明無法遏制20世紀30年代德國、日本、意大利等法西斯國家的侵略,甚至連歐洲大陸上的一些小國家戕害少數種族、民族族群也無法管住。二戰結束后誕生了聯合國,歐洲主要國家搭建了歐共體,后來發展為歐盟。蘇東陣營解體后,除了巴爾干戰爭,并沒有引發過大的震蕩,而原中東歐國家也被整合進入歐洲大家庭,足證歐盟這一國家聯合體的運轉有效。但有效運轉不等于長期維持,福利國家體系在20世紀50至90年代是成功的,歐洲主要國家可以通過經濟重建并擁抱新科技革命來支付福利成本,但在20世紀90年代之后,這一形勢發生了很大逆轉,加之歐盟變得更大,富國支援窮國不得不背上更重的負擔。曾多個世紀孤立于歐洲大陸的英國,20世紀60至80年代努力朝著歐洲大家庭靠攏,卻在當下選擇退出歐盟,這會否成為多米諾骨牌的開始?人們不由得憂心忡忡,歐洲聯合,共同繁榮,持續和平的愿景會不會再次發生逆轉,黑暗大陸的歷史會否重演?
英國歷史學家、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歷史學教授馬克·馬佐爾所著的《黑暗大陸:20世紀的歐洲》,重新梳理了20世紀歐洲史,講述了民主自由等價值觀信念在這個世紀遭遇重創,并反復上演劇烈轉型和重構的過程。在馬克·馬佐爾看來,今天的歐洲的一切問題,仍要追溯到20世紀。人們曾一度得到了很好解決的問題,事實上只換得了維持敷衍的局面,以至于利益爭奪之下,包括主權國家、國家共同體在內的各大利益主體,會迅速拋開被認為是巨大束縛的價值觀信念,選擇最為現實、最能為短期難題解困的行動方案——而這種行動,正如20世紀30年代,希特勒選擇的納粹主義,德國人民選擇的希特勒,盡管看上去能夠解決短期問題,還可能創造某種意義上的驚喜,卻會額外引發更多問題,需要耗費更多成本和時間來善后。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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