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張悅然:以七年之《繭》作別青春
青年作家張悅然:以七年之《繭》作別青春
2017年01月22日 16:07:55 瀏覽量: 來源:中國搜索 作者:
核心提示:張悅然通過《繭》,跳出了以往“青春文學”只注重個體內心的窠臼,筆觸延展到祖輩、父輩的恩怨糾葛。

張悅然是她那代作家中最早有意識告別“80后”標簽的 本人供圖
張悅然憑借長篇小說《繭》,獲得了“2016年度作家”稱號。
有媒體評價稱,張悅然通過《繭》,跳出了以往“青春文學”只注重個體內心的窠臼,筆觸延展到祖輩、父輩的恩怨糾葛,使作品增加了對歷史反思追問的厚度,令讀者耳目一新。“作者既有溫婉細膩刻畫細節的文字功夫,又有廣闊縱深的視野延展,堪稱新一代作家邁向成熟的標志性作品。”
張悅然也有著“去青春化”的寫作體會,“寫作的過程像一場漫長的修行,去除了身上一些年少輕狂、急于證明自己的虛榮和浮躁。我漸漸脫離了世俗化向心力的束縛,被拋擲到更自由廣闊的空間里去。”
這部小說耗去了張悅然七年心血。《繭》一經發表,便迅速占據各大網店銷售榜前列。“在寫的時候,確實沒有想過它會得到什么回應。這本書寫得很久,到了后來,我已經完全失去了外部世界施加的壓力,聽不到喧鬧的聲音。我感覺我完全沉入了寫作的內部,失去了時間感和世俗心。或許也是這個原因,我才會寫了那么久。但是我很高興能有那種體驗。特別是在二十歲末尾,心態最浮躁的年紀。寫這本書的過程中,我已經收獲了很多,至于它出版以后所得到的回應,那是額外的恩惠,不會對我產生什么影響。”
“這個故事是從我父親那偷來的”。據張悅然“交代”,父親年輕時是個在中文系讀書的文學青年,1978年他曾寫過一個短篇小說《釘子》。故事來自他童年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情。“父親童年時住在醫院的大院里,隔壁樓里有一個他很熟悉的醫生叔叔,被人往腦袋里敲進一個釘子變成了植物人。這個植物人后來就一直躺在醫院的病房里,但是兇手是誰,始終不知道。”
父親很久以前就給張悅然講過這個故事。一天一天過去,她漸漸地發現這個故事來到了心里。
與讀者見面的這部小說采用了雙聲部的敘事結構,通過主人公李佳棲和程恭各自的講述,為讀者講述了兩個家庭三代人之間的恩怨。
談及寫作動機,張悅然認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會對父輩的歷史產生興趣。“《繭》寫了七年,這七年其實也是我對父輩歷史的理解不斷加深的過程。”
這部作品,讓張悅然跳脫了“青春文學”的范疇。她自評時說:“這是我的一次轉變,它就好比寫書法,原來用的是特別細的筆,當我要寫另一種字體,就必須換一支粗筆,換筆的過程特別痛苦。”
文學評論家李敬澤也夸贊了這位80后女作家的轉型成熟之作,“《繭》的寫作頗具難度,它回應著當代文學的一系列基本主題,以強勁莊嚴的力量展開個人的史詩。在精神匱乏的普遍寫作狀態中,張悅然探索和建構一種精神敘事的努力是罕見的。”
很多人得知張悅然,緣于2001年她獲得了“第三屆全國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隨后相繼出版《葵花走失在1890》《櫻桃之遠》《是你來檢閱我的憂傷了嗎》《十愛》《水仙已乘鯉魚去》《誓鳥》等作品。24歲,她已是三部長篇的作者,榮登“2006第一屆中國作家富豪榜”。
提及年少成名,張悅然認為,那種對80后的廣泛關注,主要是把他們當作是一個文學現象,而不是一個個作家的個體。“在那種廣泛關注下,很可能迷失自我,看不清自身處境和困難。有人可以駕馭盛名,有人卻被盛名壓毀。”
當年聲名鵲起的還有韓寒和郭敬明。他們仨則被稱作“青春文學的三駕馬車”。面對投身電影跨入商界逐步走散的小伙伴,張悅然并不覺得奇怪,“很多人并沒有準備好以一生為計量去寫作”。
張悅然選擇了堅守,“因為我喜歡寫作,因此我的職業就是寫作。”她覺得這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對我來說,堅持是毫無困難的,放棄才是困難的,確切地說,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在去年八月的上海書展上,韓寒表達了對張悅然堅守的欣賞并自慚形穢。
對于如今的青春文學,張悅然曾描述為“充滿勵志和雞湯,缺少沖破束縛的對抗”。
這些年,除了打磨這部長篇小說,張悅然還在做著其他跟文學相關的事情,比如寫短篇,主辦雜志《鯉》。
2012年她出人意料地來到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書,主講“短篇小說鑒賞”。她坦言,此舉主要是為了培養閱讀土壤,“青春文學的商業浪潮過去后,留下了貧瘠的閱讀土壤,如果我這樣堅持下去,閱讀土壤會不會好一些?”
每周,張悅然都要備課、上課,顯得忙碌。“因為我不想上課的時候給學生反復講同樣的內容,所以備課的任務就比較繁重。”張悅然坦言,最初來到大學教書,當作家自由慣了的自己并不能適應對時間要求這么嚴格的工作,“學校對老師上課要求很準時,晚個三五分鐘可能就是教學事故了。所以對之前是職業作家的我來說,是有一點壓力的。感覺自己特別不像一個老師,而是學生,因為每次快上課的時候,我可能還在學校附近咖啡館改ppt,就像急著交作業的學生一樣。不過,這幾年已經比較適應了。”
她認為,編輯、教師這些職業經歷都是十分寶貴的經驗,“我從大學時代開始寫作,寫作也是我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我并沒有另外一扇窗戶去了解世界。這也許會造成我脫離真實的生活,永遠作為一個旁觀者在記錄著,對生活的參與感有時是不夠的。”張悅然說,教書使自己成長,“你要跟學生交流,當你備課時也會將很多零碎的思想梳理起來,這個過程對我幫助很大”。
擁有老師身份的張悅然,依然將最多的時間交予了寫作,其次是讀書。由于教學涉及小說鑒賞,因此備課的過程,其實也需要對一些書進行細讀。“感覺隨時都在工作狀態中,每天算上看書在內,工作中和文學相關的時間至少在八小時以上。”
如今學校放了寒假,張悅然不用像“趕作業”一樣備課了,“寒假總是愉快的,因為不用上課。但是又會覺得春節冗長,非常消磨意志。”
對話
青春需要反叛精神
讀品:讀書、寫作、備課、教學時間是如何分配的?
張悅然:寫作占據最多的時間。其次是讀書。因為教的課都是小說鑒賞類的,其實備課的過程,主要也是去細讀一些書。
讀品:您在采訪時談及“如今的青春文學,充滿了勵志和雞湯,缺少沖破束縛的對抗”,您覺得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這樣一種狀況?您是否比較擔憂這一文學現狀?
張悅然: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可能很需要勵志和雞湯類型的文學,也許是生活壓力大,社會競爭嚴酷的原因吧,內心需要安撫。但是我總覺得,青春最重要的精神內核,是一種反叛精神。在青春當中,我們感覺到的不是舒適自由,而是很多局限和束縛。各種既定規則和個人自由意志之間的沖突。所以青春的文學表達里,應該有很多反叛和對抗的東西。如果青春的時候,都不曾反叛和對抗過,人生恐怕失去了很多珍貴的東西。
讀品:平時應酬多嗎?對應酬您是比較排斥,還是像某些作家一樣比較歡迎,認為從吃飯談話中可以獲取創作靈感?
張悅然:和有趣的人交談,會有很多收獲。但是應酬本身是一種消耗,所以我參加得很少。而且,我覺得寫作的氣息很重要,常年浸沒在應酬里,可能會給寫作的氣息帶來一些影響。有時候你讀一個小說,就能感覺到作者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但我可能更希望小說里有種疏離的東西。(記者 鄭曉蔚)
責任編輯:林庭宇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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