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集《荒野行吟》我們為什么需要“荒野”
隨筆集《荒野行吟》我們為什么需要“荒野”
2017年03月25日 09:56:50 瀏覽量: 來源:中國搜索 作者:孫重人

《荒野行吟》
自然是人類賴以生存的物質和精神源泉。逃離大城市、回歸自然與田園、河水變黑變臭、霧霾困擾、癌癥小鎮、濫伐樹木、土地荒漠化、殺戮野牛鯨魚、物種加速滅絕、噪音污染、溫室效應、冰川退縮……200年來,這些問題都曾在美國發生過,或依舊存在著。
《荒野行吟》一書以美國200年來形成的自然文學流派發展脈絡為線索,敘說了一場余韻悠長的“返鄉”之旅。作者擷取美國自然文學發展中的重要代表人物和主要作品,立足美國,又不唯美國,將視野放入地球自然發展史;立足作品,又不唯作品,將自己所思所想涵蓋其中。
可以說,這是一部“非虛構”寫作的旅行隨筆集,生動解讀了美國30余位作家的40篇自然文學名篇,并將作者的閱讀體會和實地考察經歷一并展示,“用干凈的文字表達描述”,集科學性、文學性與可讀性為一體。作者通過行思結合,圖文并茂,勾勒自然歷史發展圖景,為活色生香的荒野或自然找尋一個存在的理由,并結合當下,反思美國的生態環保問題、應對措施,為中國讀者提供了極佳的借鑒。
近年來,我的業余閱讀多沉浸于自然文學作品之中,閱讀并收藏了不少這方面的書籍。2014年,我終于有了一次近距離看美國的機會。我們選擇在新澤西州落腳,自駕穿越,先東部,后西部;從中部至北部,然后又從北部到南部。在近一個月的時間里,一口氣穿越美國十幾個州,深入了十幾家國家公園或紀念地。
19世紀是人類社會受地理環境嚴格制約的最后一個歷史時期?;厮菝绹匀晃膶W的發展歷程,這時,小木屋成為作家生活的一種隱喻
從亨利·梭羅在瓦爾登湖畔建造小木屋,過著“鳥獸若比鄰”的生活開始,到約翰·巴勒斯在河畔小屋演繹“眾鳥歡樂頌”,約翰·海恩斯在荒原小屋里做“遠北極地古老的夢”,安妮·迪拉德在藍嶺山谷溪畔小屋中尋找“自然真義”,小木屋儼然成為一個自由、靜寂和向往孤獨的實驗臺,一種慢節奏生活的試驗田,讓人充滿遐想,想著要揭開其神秘的面紗。
事實上,閱讀自然文學方面的書并非都如此賞心悅目。在美國,這類書或題材,寫作者不少,關注者更多,但讀起來依然顯得沉重。這其中,既包括拉爾夫·愛默生的《論自然》,也包括亨利·梭羅的《瓦爾登湖》。
即便我們能夠沉浸于沃爾特·惠特曼的激情與浪漫之中,仍然能感受到他飽含的憂思;即便是像比爾·布萊森那樣陶醉于輕松的行旅之中,也仍能體味到他的失落。愛德華·威爾遜《繽紛的生命》一書,篇幅很長,但全面而又平和。有人將威爾遜稱為“最后的博物學家”,而他所做的,是在通過與世人分享自然世界與生物多樣性趣味的同時,告訴人們自然是我們的歸屬之地,我們要呵護它。威爾遜道出了自然文學所要表達的終極意義。
說起美國自然文學,有一個地方無法回避,這便是馬薩諸塞州的康科德小鎮。我不是說康科德有多大多著名,也不想說康科德有多漂亮多迷人,想說的是那兒的人。近200年前,生活于康科德小鎮的拉爾夫·愛默生、亨利·梭羅和納撒尼爾·霍桑等文人學者,他們立足于人的本體與歸宿,為美國自然文學“大張旗幟”。
眾所周知,自然文學的緣起并不在美國,早在古希臘的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古羅馬的維吉爾和老普林尼,乃至中國魏晉南北朝的陶淵明、謝靈運和酈道元時代,這些先哲已經寫出了大量不朽的自然哲學論文和散文詩歌等作品。
荷馬史詩《奧德賽》就是一個“回家”的主題。19世紀前的英國也涌現出了像托馬斯·莫爾、約翰·彌爾頓、威廉·華茲華斯和塞繆爾·柯勒律治等自然文學大師,他們續寫了英倫的自然傳統,從而影響了世界。但真正形成自然文學流派的,只有美國,也只有在當年英國殖民者大量移民美國,對原北美大陸形成大規模墾荒或工業化之后,才催生了這一文學流派。
愛默生寫作的《論自然》一書,成為自然文學流派誕生的宣言書,從而推動了美國“新英格蘭文藝復興”運動。我們知道,美國自然文學鮮明的旨趣,與其發展的歷史進程密切相關。圍繞著“簡單生活,敬畏自然,荒野思維,生態保護”十六字主題,涌現出了像亨利·梭羅、約翰·繆爾、奧爾多·利奧波德和約翰·巴勒斯等大批著名作家。他們走進荒野,走進自然,尋找心靈之慰藉。
進入當代后,人們對環境問題的思考進一步凸顯。從關注自然,到審視人與自然的關系,最終發展到對人類自身環境與生態的關注,探討現實與人的最終歸宿,使它具有強烈的時代感。這其中,蕾切爾·卡森是一位杰出代表,她發出了“曠野中的一聲吶喊”。盡管這一聲“吶喊”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依然形單影只,甚至充滿悲劇色彩,但畢竟是一種聲音,讓我們窺見了一股推動力量。
在我對自然的關注中,《海豚灣》和《湯姆斯河》兩本書講述的故事很典型,一個講動物,一個講人類,命運同樣跌宕起伏。我想,它們所記錄并反映的,正是人類目前生態和環境中暴露出來的嚴重問題
面對地球荒野的迅速喪失,荒野的價值在哪里?比爾·麥克基本說:“荒野是人類的空間,是使那些背負行囊的旅行者失去自我、使那些感受到壓力的城市居民找到自我的空間?!蔽乙詾椋囊暗膬r值遠不止于此,并非只是“人類的空間”。
愛德華·威爾遜根據地球生物已知棲息地所能維持的生物多樣性定量關系做了一個估算,他說,到2020年,地球物種將有五分之一以上消失,或注定要提前滅絕。因此,拯救它們,已經刻不容緩。誰來做?當然是我們人類。
《荒野行吟》的本意是敬畏自然,遵從自然規律,并非是對美國自然文學的研究之作,而是我跟隨這些前輩,走進大自然,所進行的一次回望、行思的文學之旅……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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