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科學家去哪兒了 科研圈存在嚴重性別失衡問題
女科學家去哪兒了 科研圈存在嚴重性別失衡問題
2016年11月03日 08:52:40 瀏覽量: 來源:中國青年報 作者:王夢影
善意的歧視?
在社會學博士董一格看來,這種自我選擇的背后是一種“自我邊緣化”——“為什么我們從來不問一個男的如何兼顧家庭和事業?他根本不需要面對這個問題!”
這個女生有一份漂亮的履歷:考上北京大學心理學系,后來轉到香港大學讀完本科,再去芝加哥大學讀社會學碩士。但優秀如她,還是經常無法對一個問題給出滿意答案:啥時候結婚。
這似乎是女性必答題之一。“我們的文化價值里有一些對兩性的預設,你會自覺不自覺地復制了這種不平等的邏輯。”她說。
而在上升渠道看似公平敞亮的象牙塔里,性別歧視也通常是完全不自覺的。
王立銘的調查發現,男性和女性似乎生活在不同的校園里。絕大多數女性受訪者在學術活動和日常生活中感受到性別歧視的存在。而與之相反,大多數受訪男性根本沒有意識到性別歧視問題的存在。
在女生們看來,這種歧視是隱形的,包裹在善意里。
楊景的老師曾對她表示出殷切期望:“你雖然是女生,但希望你對自己的要求高一點。”楊景很受激勵,但同時也隱隱約約感到,這默認了女生一般情況下對自己要求不高。
而王立銘身邊也充滿了類似偏見:“對女生就多照顧點”“女生不適合讀博士了,讀個碩士找個穩定工作最靠譜”……
董一格和其他有留學經歷的女性朋友在一起吐槽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怎么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么不正確的話來?
在美國留學時,她身邊的教授對性別問題非常敏感。這也自然,任何不當的言論都會遭到輿論攻擊,甚至有可能被起訴。即使是諾貝爾獎得主,也會因為性別歧視言論而遭到炮轟,被迫辭職。
她較真兒,經常在網上與帶有歧視色彩的言論吵架。有趣的是,吵架的帖子里她的支持者寥寥,而私信箱里卻經常收到長篇的鼓勵。
“大家其實都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只是不愿意公開表達出來。”董一格分析。
“巨大的文化壓力下,沒人愿意做一個trouble maker(挑事者)。”她說。
“雄性的領地”?
即使現在對性別問題關注如王立銘,也不會在同事聚會時“與人較真”。那些不合適的話,聽過也就聽過了,并不好做糾正。
歧視在孩子成長期就存在了。王立銘從小常聽見老師說,“女生上了高中就成績不行了”,或者“女生不要學理科”。當時的小男孩并沒有覺得有問題,反而還生出一種優越感。直到進入大學,和許多女科學家共事,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女性能力的成見毫無道理。
當做了爸爸,他開始擔心:女兒也會聽到這些錯誤的暗示,怎么辦?
而即使是精英高校的學子,也無法完全擺脫來時的土壤。他的實驗室里有很多優秀的女生,想法新,很會設計試驗、分析問題。而當畢業抉擇時,她們中的一些最終選擇了離開校園,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支持家庭,縱使對科研仍有留戀。
王立銘驚訝地發現,這些女生家庭的重男輕女意識強烈,即使女兒進入名校,還是無法扭轉。
他說,在整個社會文化的預設里,科研本來就是片“雄性領地”——“大部分人談到科學的時候,第一反應想到的八成是一個老頭子,很睿智深沉”。
董一格覺得,在這樣的預設下,女性科研工作者上升的路徑之一是完全抹殺女性身份。
這已經被驗證可以成功。在一次科學家會議上,一位生育了三個孩子的85歲老科學家坦言,除了在“三八節”,自己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女性。
她的努力可以看作扯掉性別標簽的嘗試。而社會回應的另一笑話則更加不友善:“世界上有三種人,男人、女人、女博士。”
這個評價曾經讓楊景一度很不舒服。她還是嘗試著讓自己“習慣”起來,甚至在別人提起前主動自我調侃。但是,當工作結束,現實與未來的壓力一同襲來,她還是會感到迷惘:我能走到哪一步?
責任編輯:安佳璐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 2016-11-02俞敏洪:現在的孩子被當成寵物養大,鼓...
- 2016-10-31外媒:報告稱到2186年才能實現職場男女平等
- 2016-10-31城中城:社會學家的街頭發現
浙公網安備 3301030200166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