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吞金的女人
13、吞金的女人
——讀《金鎖記》有感
2017年01月05日 18:00:03 來源:浙江黨建網 作者:徐夢婷

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三十年前的人也死了,然而三十年前的故事還沒完—完不了。
如果當初沒有嫁進姜家,七巧的人生或許不是這樣的。大戶人家有本家的規矩,門面自然高些。吆三喝五的嗓門怎么能聽慣小家碧玉的吳音軟語,煙火氣的市井女子怎么能攀姜家的高門大戶?本不是一路人,卻進一家門。因著二少爺是個殘廢這才扶了正。誰和誰是“我們”呢?曹七巧說白了就是高一等的丫鬟,連她的子女比其他的公子小姐都是低一等的。
多年的壓抑,好容易盼來分家的這一天。“七巧帶著兒子長白、女兒長安另租了一幢屋子住下了。”似乎逃離了那個家,可依然擺脫不了那個家的陰影。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她了。她變得近乎偏執,近乎變態,近乎暴戾。七巧逼死自己的兒媳,拆散女兒的婚事。這個家,誰也別想好過!她在報復社會,用殘忍惡毒的語言,像一根根毒刺。所有人都欠她曹七巧的!在折磨別人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最后,她在煙鋪上死去。“她用那沉重的枷角劈殺了幾個人,沒死的也送了半條命。”與其說黃金,不如說是與姜家的格格不入,不如說是欲望和貪念。
黃金呵,鎖住了這個女人的青春;黃金呵,鎖住了這個女人的心門。
《紅樓夢》以寶黛釵愛情悲劇為線索以四大家族的沒落折射出了封建社會的末世危機。類似的 ,《金鎖記》通過曹七巧女性悲劇人物的刻畫反映出來了四十年代上海名門望族的婚戀生活來表現華洋雜處的現代都市生活。四十年代的上海是戰火下的孤島。像是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慌亂逐漸平息,生活又相安無事。大城小事,珠玉翠黛,脂粉香氣,大宅門第。粉墨登場的,謝幕的,來了一批又一批,三十年前的故事沒完—完不了。
張愛玲小說的魔力在于使我可以認為所有的上海女人都是張愛玲筆下的人物,“曹七巧”式的,“白流蘇”式的,“葛薇龍”式的,“汪丹林”式的。上海最適合發生這種無關痛癢又哀婉動人的故事了。假設把這些女主人放在北京、重慶,好像都是不合適的。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戲已落幕,意識漸漸模糊,我該退場了。
一只手撐著門,一只手撐了腰,窄窄的袖口里垂下一條雪青洋縐手帕,身上穿著銀紅衫子,蔥白線香滾,瘦骨臉兒,朱口細牙,三角眼,小山眉,對著你似笑非笑……
責任編輯:朱麗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