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悲哀中的溫暖

70、悲哀中的溫暖

——讀郝景芳的《北京折疊》有感

2017年01月16日 15:53:24 來源:浙江黨建網 作者:莫姣欣雨

　　前些日子一口氣讀完了郝景芳的《北京折疊》，說實在的，本來是奔著“雨果獎”的名頭去的。后來卻切切實實被作品的內涵所感動了，一部好的作品，不是光有招人的“名頭”，而是有沉甸甸的內容，《北京折疊》就是一部有內容的作品。

　　有人說，這是一部科幻小說，這“城市翻轉折疊”的腦洞開得夠大。細細品味，透過這個空間折疊的框架，透過這個虛幻的世界，我看到了人類對于自身世界的投射，讀者能夠從中看到自己，第一空間、第二空間、第三空間，在這虛幻的世界中，我們看到了社會中的階層，那森嚴的壁壘，屏障，不僅僅讓“老刀”受傷，更讓身處其中的讀者傷痕累累。

　　如果你覺得這是一本不斷批判社會現實，乃至于要把社會的矛盾尖銳化，那你也許要失望了。作者確確實實展現了“空間”和“空間”之間的不公，老刀所在的第三空間“總是從膠囊起，至膠囊終，在臟兮兮的餐桌和被爭吵縈繞的貨攤之間穿行”，他在第三空間生活了四十八年，那一天之前，從未見過世界純粹的模樣。作者在這部作品當中，只是想要用盡量客觀的角度，真實地去呈現每一空間里他們生存的真實狀態。更為可貴的是，她把這支筆落在了受到不公正待遇的第三空間里，這個空間里，這些人從出生開始就承受了命運的不公，他們是城市清掃者，這一生與臭烘烘的垃圾脫離不了干系。但這些飽經風霜的微小的生命個體展現了生而為人的努力和拼勁。這些小人物，他們的努力同樣存在價值和意義。

　　我們可以感受到，在郝景芳構建的虛幻的世界當中，卻有著最真實的她的詩意和溫情，這樣的詩意和溫情是由看似卑微的小人物所賦予的。我們看到，主人公老刀，他四十八年來勤勤懇懇地工作，他費盡心力地“偷渡”，用自己的生命安全作為籌碼，歷經千辛萬苦，為的是讓他領養的女兒“糖糖”能夠上一個好一點的幼兒園，就是這么平凡又真實的夢想，讓他抓住了命運的衣角。他以后的夢想，不過是想讓“糖糖”成為一個“淑女”，當然，這之后還會發生許多故事，但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在這種其實是很殘酷的過程中，還是可以發現其中每一個人，都是在朝著他自己心中溫情的方向去努力”。

　　作者不是想把這種“空間”間的不公“明晃晃”地來印證人心的丑惡，而是想要把人性中溫暖的因子浸透到殘酷的人生中去。主人公老刀從“第三空間”到“第一空間”，又從“第一空間”返回到“第三空間”，在這其中，他受到了溫暖的對待，他偷渡到“第二空間”，秦天找人幫他處理腿傷，“第一空間”的老葛發現“偷渡者”老刀時，并沒有去告發，而是幫助老刀，讓他能睡在“白色的床單和錯落有致的枕頭”當中。老刀覺得自己是幸運的。當命運直抵胸膛的時候，他從轉換成功了。當然，這一階層間的“脈脈的溫情”是作者想要傳遞給我們的。大多數的我們，面對宏大的命運，階層的隔閡，其實是如螻蟻般的存在，我們無法去扭轉空間。但是，我們在承受這樣悲哀的同時，內心是渴求著溫暖的。

　　悲哀中的溫暖，是《北京折疊》給我的最終的色調。沉沉的墨色中還有一抹亮色，溫情，總是人心的渴望。希望里面那些殘酷的現實，不會在若干年后成為現實。郝景芳給了我們一個考題，拷問著我們的心靈，如何不讓悲哀掩蓋溫暖?這，值得我們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