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耳邊的風聲

77、耳邊的風聲

2017年01月16日 15:55:34 來源:浙江黨建網 作者:虞美人

《風聲鶴唳》

　　《風聲鶴唳》，是林語堂的一部小說，是《京華煙云》的續篇，不像《京華煙云》那么有名，但這部小說卻還是被我捧在了手里。因為確實喜歡他的散文，就尋出他的小說來看看，發現他的散文還頗有味道，故事是好的故事，但小說筆法卻似乎不甚流暢。據說，他的好多作品原是以英語寫作，后來轉譯過來的;彼時我讀著只覺著文字澀澀，今日讀來，真真發覺好多地方都明顯是英語的語法，隨處可見“現在老彭打算……”這樣的句子，顯然作者習慣了用“now”打頭的句子，然后被直譯過來的。大概英文寫慣了的人，被打上了英文的烙印，中文寫長了就會有生疏之感吧。

　　其實，有時候讀小說，就是看著故事里的人，想著自己的事。讀著《風聲鶴唳》時時心動，不為文筆，單單就為的小說中人物的某段經歷、某種感悟，突然與我的情感連接了起來，這仿佛就是與文字通了心電感應，默默流淚也是常有的事。

　　這一部小說因是《京華煙云》的續篇，與《京華煙云》必然有人物上的關聯，交叉點是姚家。不知道林語堂是不是在模仿《飄》，《風聲鶴唳》的女主角不像姚木蘭那樣是完美得如同天上月亮的人物，而是如同郝思嘉一般飛揚的女性。這個女主角崔蓮兒，也是崔梅玲，同時還是彭丹妮，身世奇絕，充滿了哀傷與浪漫的傳奇色彩，她經歷過好多個男人，最后愛上了老彭，一個四十五歲的中年男子，因為他使她覺悟到情感的某些真諦:肉體的迷戀無論怎樣狂熱，都不能給予人心靈的寧靜與升華。

　　總體說來，整部小說的構思還是很見功底的，林語堂能夠把一個零散的復雜的故事濃縮在筆端，娓娓道來，這是一個關于戰爭，關于女人和男人的，注定充滿傳奇的故事。在日軍全面入侵的時代背景下，她跟著老彭投身服務難民的事業當中，親眼見證悲慘的、無知的、殘忍的死亡，而曾經為她魂牽夢縈的男人，那么年輕的英俊，出身名門大家的姚博雅，終于有一天沖破了婚姻的世俗的種種束縛來到她身邊，親手把婚禮捧到她面前時，她卻遲疑了。這個女子，在戀愛的甜蜜與沖動的瘋狂中曾經對愛人說:你打我一下吧，我這么愛你……可是現在，她卻遲疑了。她對老彭說，姚博雅對她的喜愛，是對她的肉體的喜愛，他會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帶出去給朋友看，帶著炫耀的意思，可是她將永遠是他的姘婦，——不過一個姘婦而已!即便冠上了妻子的頭銜。

　　現在，我讀完整本小說，我開始整理頭緒:現在，她看到了另外一種嶄新的男女關系，男人原來也可以那樣對待女人，像老彭對待她一樣。這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信任與寬容，而不是新鮮、炫耀，與玩弄——如果那些感覺的綜合體也可以稱之為愛情，那么她不再渴求姚博雅的愛情。

　　確實，博雅和蓮兒相愛過，但那兩個人關系卻因不起眼的誤會分崩離析，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不斷消耗著他們的愛情。起先，姚博雅為了保護她，在舞廳里見了面也只能裝作不認識她，她當年生計所迫曾經做過舞小姐，結識了一個好朋友，姚博雅特地到舞廳來叮囑她的好朋友，不能把見過她的事情說出去，我們的女主角看到自己的情人一通電話一封書信也不給她，卻摟著自己的好朋友在跳舞，誤會由此產生。

　　這個確實是誤會，可是之后，在總算確保崔蓮兒安全離開此地之后，姚博雅基于寂寞、空虛、無聊，成了那個舞小姐的入幕之賓——這卻是不爭的事實。

　　或者也有，因為愛，什么都可以原諒?

　　真的因為愛，什么都可以原諒嗎?也許吧。畢竟這是他們的故事，畢竟有時候痛苦的是心靈，而不變的是生活。就讓這一切成為耳邊的風聲，呼呼刮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