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尋找張愛玲的天才夢
20、尋找張愛玲的天才夢
2017年01月17日 10:57:47 來源:浙江黨建網 作者:韓潔英

張愛玲的小說已成為一代人抹不去的記憶,不少人自詡為張迷。而對于張愛玲的研究,海內外更是著作頗豐。從夏志清鄭重其事將其寫入中國現代文學史,張熱一直沒有消弭過。使國內對于張愛玲的研究又掀起了一個小高潮。
張愛玲,無論是小說還是她的人生,都是道不盡的傳奇。從讀者到研究者,張愛玲熱似乎一直存在。“自傳體小說是傳記體小說的一種,是從主人公求自述生平經歷和事跡角度寫成的一種傳記體小說。”
瓊瑤的《窗外》引得瓊瑤的母親要與之斷絕母女關系。可見,作家筆下營造的小世界往往會讓人想起作家自身所在的現實世界。無論是讀者還是評論家,只要是世人,不免會通過小說窺測作家。將小說中的人物一一落實到現實生活中,非得要將人物原型找到才會善罷甘休。張愛玲本身就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女子,無論是她沒落貴族的身份,還是她從小就做的“天才夢”,抑或是她復雜的家庭關系,還有那與胡蘭成曖昧不清的關系,她晚年在美國深居簡出的神秘生活……這一切都讓讀者像《傳奇》封面里的現代人,如鬼魅一般,懷著好奇或者是獵奇的心態孜孜不倦地窺探著。《小團圓》的出現,如同在人群中投入一顆重磅炸彈。
《小團圓》是一部用中文書寫的自傳體小說,成書時間在20世紀70年代中期,比《易經》、《雷峰塔》晚些。里面幾乎純粹是張愛玲個人隱情瑣事的重構。作家對于向讀者呈現自己、袒露自己的小說會有忌諱。這原是一本不能夠與世人見面的小說,因為張愛玲認為這是一本“遺患無窮”的小說。張愛玲在1992年2月25日寫信給宋淇夫婦的時候曾明確提到要將《小團圓》小說銷毀。對于張愛玲為何要銷毀《小團圓》,學界觀點不一,有研究者認為是張愛玲顧忌家人的感受,怕傷害到家人。但也有研究者認為,張愛玲在早期的作品中就傷害過家人了,不可能會有忌諱,而是覺得藝術上不夠成熟。
但對于張愛玲而言,“《小團圓》是寫過去的事,”“是我一直要寫的”,然而“胡蘭成現在在臺灣,讓他更得了意,實在犯不著,”這些藝術以外的“別的事”,讓她的寫作心神不屬。她的《小團圓》是寫青年以后自己的人生,這人生觀照是曲曲折折的。
《小團圓》“按照出版人宋以朗的觀點,這是一部遮遮掩掩甚至非常明顯的自傳體小說,九莉的特質塑造得并不成功。這一觀點可以代表對張愛玲晚期作品的批評聲音。”由于抱著這樣“謹慎”的態度,導致張愛玲的《小團圓》引來“雜亂無章、結構松散”的批評。而筆者認為這是張愛玲自己選擇的一種獨特的“反傳統”的寫作策略。她采取這種寫作策略是自知的,張愛玲早在1976年1月3日給宋淇的信中就曾說過:“《小團圓》因為情節上的需要,無法改頭換面。看過《流言》的人,一望而知里面有《私語》、《燼余錄》(港戰)的內容,盡管是《羅生門》那樣的角度不同。”可見,對于《小團圓》中出現的“雜亂無章”、“結構松散”的“問題”,張愛玲不僅是有意識的,而且是堅持這樣創作的。
張愛玲在《小團圓》中,采取的寫作策略是歸于隱晦,或者說是借鑒了韓邦慶在《海上花》中所運用的“穿插藏閃”敘事的手法。將整部小說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讀者只能由作者牽引著往前走。里面的情節是交叉在一起的。倘若是初次閱讀《小團圓》,一般的讀者很容易陷進一種迷惑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可言傳只可意會。你剛剛領悟的時候,張愛玲又劈頭蓋臉地給你另一個情節。前因后果似乎已經在《小團圓》中失效。讓人茫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張愛玲確實讓整部《小團圓》呈現出了一種“隨意、松弛、破碎”的狀態。
有人說,《小團圓》里有“三個盛九莉,兩個敘事者。”這三個盛九莉是“30歲的九莉”、“30歲以前的九莉”和“30歲以后的九莉”,這“30歲的九莉”是敘事者,“30歲以后的九莉”是不合情理的存在,“30歲以前的九莉”是被敘述的對象。“兩個敘事者”是指故事的敘事者看似是30歲的九莉,但事實上,整個《小團圓》真正的敘事者,是“晚年的張愛玲”,是她在統攝全局。
責任編輯:朱麗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