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老陳失業了

95、老陳失業了

2017年09月13日 14:01:44 來源: 作者:衢州衢江 沈然

　　老陳是隔壁賣場的資深“黃牛”，儲值現金卡８５折買進，９２折賣出。看著利潤不大，進出銷路卻不愁。老陳的日子于是過得不好不壞。

　　不知道合不合法，但我經常在老陳那里買現金卡，時常買不到還需提前和老陳訂貨。混成老主顧以后，我偶爾也好奇，老陳的卡都是從哪里進的貨。我當然知道彼時機關單位、企業公司多多少少也發些卡做員工福利，然而千兒八百的，自家都不夠用還哪里有多余，或者個別財大氣粗的據說一年會發到五千、八千，畢竟也是少數。但是問老陳，也只是但笑不語，心情一好便給我打個９折，我便懶得再追問，權當收了封口費。

　　慢慢地，卡就不好買了，訂貨周期一延再延，從原本隔天到三兩天甚至一周。問老陳，他只說最近收不到卡，若無其事般地帶了一句“如今穩定的貨源可是沒有了哦”。再后來，老陳就說不干這行了。

　　再見到老陳，是某個周末去路邊小店買水，不意竟發現店主就是老陳，閑談中我說起，自從老陳轉行我連超市都去的少了。老陳也笑了，他說后來各單位發卡都嚴格有標準，像早前那樣人手發５０００元卡的事早就禁止了，哪還來這么多閑置卡。說完，老陳歇了歇，意味深長地看著我說，更重要的是，此前逢年過節大批量的“人情卡”少了，自然無人來他這里銷卡折現。話落，老陳就樂呵呵地去招待客人。

　　明明收入大不如從前，活也更多更累了，可我怎么覺得哼著小曲的“失業”后的老陳，更快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