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瀲紫:甄嬛如懿背后的“雙核”女人
流瀲紫:甄嬛如懿背后的“雙核”女人
2016年12月20日 15:06:11 瀏覽量: 來源:中國新聞網 作者:
寫作是可以隨時停下的事
“因為《甄嬛傳》,他們說我少年成名,一切都蠻順利!有一段,很多人問我為什么要寫作?動力是什么?契機是什么?然后由我的作品對我個人做出各種各樣的揣測。其實對于我,就像是走在一條路上,忽然看見旁邊路上花開得很好看,那就去看看好了,喜歡寫就去寫。當老師才是我的方向,是我一直要走的路,我沒有偏離過,寫作是業余的。”
從小就喜歡語文。上了大學讀中文系,每年拿獎學金,大二就修完了主要的學分,大三大四就很輕松。寫作對她是自然而然的事兒,寫點隨筆,抒發點小情感、八卦下名人,一切也是隨心而已。“其實我對化妝品的研究遠多過寫作。寒暑假就在商場打工做品牌銷售、賣護膚品。我記得有一個下午就賣了一百來瓶呢,很厲害的。賣護膚品比寫作適合我……”她低頭輕笑起來,好像想起那一段讓她覺得輕松愉快。
賣護膚品時,她也喜歡在柜臺后看來往的形形色色的人,通過他們的只字片語去揣摩他們的人生:看起來風花雪月的女人為了紙尿布的性價比,蹲在地上算得滿頭是汗;敦厚老實的男人帶出來買首飾的女人并不是妻子……“我對人、對人心還是有好奇心的。而無論小說劇本,也還是寫人。”
她喜歡讀歷史,中國的史書里,除了少數極其賢德或是禍國干政的女人留下些痕跡,那些帝王將相身后的女人,多只有冷冰冰的姓氏或封號,連名字都沒有一個,她們似乎沒有機會像一個正常人那樣被記錄。“我不喜歡,所以就想自己去寫她們的故事,每個壞女人都有她閃光的點;每個好人也有她不堪的一面,我想寫寫她們的日常。”
于是動手寫,沒有規劃,不知道會寫成什么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寫完,她只是去寫。小說放在網上,漸漸有了讀者,漸漸讀者多了。也曾為了讀者的催促,日更6000字,寫得疲憊不堪。后來自己想明白,寫作是私人化的表達,只該想寫才寫,不想寫就丟下,沒有必要為滿足別人而消耗自己。
《甄嬛傳》拍到一半,約她寫劇本的影視公司就紛至沓來,各種各樣的建議也紛至沓來:別寫小說了,直接寫劇本賺錢呀;別寫古裝了,寫點現代戲,易寫好賣呀;趁著現在火,趕緊多寫點呀。
“我想寫什么、我什么時候開始寫、我怎么寫,都應該是我自己想寫,對不對?我為什么要聽你們的?我為什么要趕緊?我又不等米下鍋。我是有工資的人呀,學校每個月都按時發三千塊給我的。我又不著急,我十年才寫兩部書,我為什么不自己選擇題材?我為什么不堅持自己?我為什么要跟著別人節奏去走?為什么要被資本和商業來操作?”她慢悠悠地啜茶、慢悠悠地說,一連串不需要回答的反問卻有凜然難侵的氣勢。
“《如懿傳》就是蠻傳統的寫作了,我全部按自己的意思寫完了才給出版社。因為不著急,所以不會被左右呀,我想寫小說我就寫,我想做劇本了我才做,碰到合適的團隊合適的演員我再拍。”
她輕描淡寫,“寫作對于我是件可以隨時停下的事情。我可能隨時就不寫了,如果覺得我沒有力量左右人物,我就不寫;要是做編劇,我如果不能護得我筆下人物周全,就不會把他們交出去。”
從小說到劇本苦痛也享受
“寫作這種東西,寫小說包括劇本的前期狀態都是個人的,封閉的。小說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隨性去寫,有的東西你也可以含糊,留給讀者去想象。但劇本每一個點都要明確,不然演員沒法演。這個戲沒有上的時候,劇本交了,公司覺得滿意就好。但后面,導演介入后,要按導演的想法走一遍;演員介入了,要貼著演員的個性再走一遍,一遍遍地修改對我來說很痛苦。”
《如懿傳》的劇本從2016年3月開始調整修改,加減人物、增刪情節,100多萬字的劇本,逐字逐句地調整,刪節了十多萬字,“小說里好些段落文字你寫出來很喜歡,但為了拍攝的需要,你得割舍,斷舍離的過程也是很痛苦的。”
2016年8月,《如懿傳》開拍。她上課放學,日常宅來寫作的狀態就不再能如常保持,“主要是劇本的處理,現場的溝通,因為拍攝的時候隨時會有各種問題發生。8月開機我去了一次,9月轉到內蒙古我也去了,蘇州余姚都去了。到了橫店,十天半個月就要去跑一趟。一般8點半我第一節語文課上完,出發到橫店10點半,現場看劇本,中午在片場,夜戲拍得差不多,晚上11點半回來再備課。”
“通常現場會處理什么樣的問題?”
“你比如在蘇州,那天有場大戲,走戲的時候發現所有演員都按位次坐好后,兩個主演的位置和群演距離太遠,沒法按照想象地去說一些私密的話。所以就趕去了,現場讀劇本,所有演員調位置,改臺詞,弄完拍完,非常晚,人很難受,身體上有點吃不消。”她兩手撐在桌上,手指頂著額頭,吊捎起了眼眉,像是提振著精神。
改編《甄嬛傳》時,沒有人告訴她小說改編成劇本是很費勁兒的,她就那樣從零開始做起了編劇。“我從沒覺得難。我想文學是描述,那你把這些變成對話場景情節,適當做些加減法,那就可以了。第一次寫,一集寫了12場戲,還有好些心理外貌描寫。導演(鄭曉龍)告訴我,你一集至少得寫35到40場戲,內戲外戲日戲夜戲,把所有心理描寫變成對話。等于他做了我編劇的啟蒙老師。之后就開始寫,寫完就拍,日以繼夜地拍,我怎么寫他怎么拍。”
電視劇《甄嬛傳》成功了,大家都說她本子改得好,她就更不覺得自己從小說過渡到劇本有什么障礙。直到幾年后,《如懿傳》開拍,有人誠懇地告訴她,她在改編劇本上還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劇本里還是很多小說的語言、小說的情節,太文學化,沒有考慮演員的演出,沒有考慮現實拍攝,沒有考慮到受眾的狀況……
初聽這樣的建議,她有些抗拒;細細消化了那些言語,她意識到,不斷地修改不斷地磨戲,辛苦后受益者是自己。“你的東西要靠演員去呈現,也許演員不能成為如懿,但她要像如懿,如懿也要更像她。假如是章子怡演,那她的如懿會更倔強;如果是小宋佳,她可能更剛烈;如果是趙麗穎,那可能更嬌俏一些……當定下這個人物是周迅演,你的劇本就要根據演員的特質調整,向她靠攏,如懿也要像周迅,對不對?周迅的執著勇敢,她的癡情,她為愛不顧一切……”
圍讀劇本,和劇本顧問不停地一句句對臺詞,角色代入,調整、磨合……劇本初期自我封閉的寫作狀態被打開,原來黑的屋子里有光照進來,“當有非常權威又專業的人,陪著你一起去創作時,那種準確、直接、互相給予靈感的交流是很愉快的。”
當那些想象的創作進入到實際的拍攝,那些躺在書里的文字,變成了畫面,小說里的人物變成了真實的存在,“演員讀得懂你的東西,把她演繹出來,她用自己的才情靈氣讓你看到超乎你想象的好,你在現場看著,真的很動人、很享受、很過癮。”
責任編輯:林庭宇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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