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故事,真實得可怕
士兵的故事,真實得可怕
2017年03月24日 11:34:49 瀏覽量: 來源:解放日報 作者:鄧若虛

《南瓜花:士兵的故事》是部很不一樣的戰爭小說。
它特殊在幽默和不動聲色,還有“莫名其妙”。一開始,作者馬蒂·弗里德曼像在描寫一個文藝社團那樣描寫一支隊伍,這群參戰的十七八歲的青年聽槍花、涅槃和斯普林斯廷,看《百年孤獨》《故園風雨后》或者《東方快車謀殺案》,好像士兵只是他們的代號,他們的真實身份是詩人、哲學家和搖滾明星。按照正常劇情的推演,這群體格過硬的人接下來要收獲的就是巡演時的尖叫和鮮花了——唯一的意外,是他們的命運。
但命運并不急著揭開它的真實面目。作者馬蒂·弗里德曼讓我們首先看到的戰爭不是沖鋒陷陣的,而是插科打諢的——這種基調其實暗自貫穿了全書,讓一些犧牲變得悲涼和不正當。在青年先鋒隊里,士兵們并不主張“士可殺,不可辱”或者“絕不投降”,而是希望“讓我們熬過這場戰爭吧!”描寫戰爭,能迅速引起人們共鳴的討巧辦法是史詩感,但弗里德曼選擇了用個性和頭腦,用反叛和不情愿,用幼稚、莽撞、膽怯、猶豫不決、神游萬里,來佐證生命的鮮活。
這本書是由四個部分組成的,但那些毫無道理的死亡把它們直接拆成了兩個部分,首先是作者若無其事書寫著的“是什么”,然后是所有人都禁不住要問的“為什么?”
小說描寫的是一場沒有名堂的戰爭。它甚至都不能用“一場”這樣的量詞來形容,而只是一些不知名的連續沖突。故事發生在南瓜山,上世紀90年代的南瓜山是以色列的軍事安全區。這個安全區的存在要追溯到上世紀60年代,巴勒斯坦的游擊隊向以色列發動多次邊境突襲,由此開始了黎巴嫩戰爭;上世紀70年代,戰事升級,那些后來參戰或陣亡的士兵們大多出生于這一時期;上世紀80年代,在國內的反對聲下,以色列軍撤到了黎巴嫩邊境的狹小地帶,這就是“安全區”。到這里,一切本該結束了,但以色列部隊仍在那繼續留守了十五年,因為那里有南瓜山。
如果不是因為弗里德曼的記錄,人們可以假裝一切都沒有存在過,也找不到什么資料來記載這場戰爭。而正是因為這一點,弗里德曼的質疑和反思才顯得至關重要。這種反思從描寫那些叛逆的士兵開始就表現了出來,后來是“四母運動”:母親們希望撤軍而發起的請愿。“母親們從搖籃里就開始為戰爭培養自己的孩子。她們正在通過養育士兵制造著戰爭。如果她們停止這么做,那么戰爭也會隨之停止。”這是書中援引一份報道的說法。作者后來自己在南瓜山服役,以及退役之后重返南瓜山的游歷,一直都帶著這樣的思考和觀察:安全區的士兵沒有看到社會對我們的經歷做出任何反思,也沒有跡象表明任何重要的事情發生過。一段時間之后,就連南瓜山這種地方的真實性也開始變得讓人懷疑。
那個曾經聚集了十幾歲詩人、哲學家和搖滾明星的南瓜山也許就這樣變成了一個虛無的存在,這樣的莫名其妙令人膽寒。戰爭如此狡猾而荒唐,在南瓜山上,它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理由,就讓一群孩子的命運就此改變,也沒有給出任何預兆就讓他們的生命終結。
這就是《南瓜花:士兵的故事》真實得可怕的地方。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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