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作璋:道德學問著春秋
安作璋:道德學問著春秋
2017年01月25日 15:49:03 瀏覽量: 來源:光明日報 作者:趙秋麗 李志臣 李建業

可以預見,未來中國歷史學發展將會面臨更多的問題和挑戰,這就要求我們在歷史研究中努力進行創新。創新應該是全方位的,無論是理論、觀念、方法、手段等都要創新。創新絕不是標新立異,真正的創新應該是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在繼承吸收前人和當前中外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有開創性的發展,是對當前和今后歷史研究有啟迪意義和導向作用的創新。
——安作璋
“我的一生非常簡單,可用六個字來概括,那就是讀書、教書、寫書。”年近九旬的安作璋先生安詳地坐在狹窄的書房里,身上自然流淌著一股濃烈淳厚的文化氣息,靜謐、璀璨。
安作璋,山東師范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一位敦厚謙和的慈祥老人,一顆學術界的璀璨明珠,在中國古代史、歷史文獻學、山東地方史,尤其是秦漢史的研究方面,有著很高的造詣。60多年來,他以豐富的著述、淵博的學識、高尚的品德、大家的風范,贏得了學林和社會各界的高度贊譽,成為中國秦漢史研究領域的扛鼎人物。
為人
功多而不矜,名盛而不傲
1927年1月,安作璋出生于山東曹縣城內文廟旁一戶書香之家,家門兩邊有副“忠厚傳家遠,詩書繼世長”的對聯。“長輩們經常給我講這副對聯的意思,教導我長大以后為人要忠厚,要好好讀書。沒有想到,這竟成為我一生遵循的兩個信條。”
“1937年,當時我小學畢業,正好抗日戰爭開始,家鄉被日軍占領,日本人也在縣城辦了一些學校,但是我們都不樂意去日本辦的學校讀書。”安作璋隨家庭轉到鄉下私塾讀書。在家庭熏陶和師長的教誨下,他先后讀完前四史和《資治通鑒》等書。
1944年秋,安作璋隨流亡學生輾轉到皖北阜陽,進入山東第二臨時中學高中部學習。
回憶起這段艱苦歲月,安作璋說:“支撐我繼續生活和學習的,就是我過去所熟悉的歷史人物在逆境中艱苦奮斗、百折不撓的精神。我常用司馬遷說過的一段話‘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來激勵自己。”
1947年中學畢業,安作璋以優異成績考入齊魯大學文學院歷史系,投入著名文史學家欒調甫、胡厚宣、張維華、朱東潤、莫東寅、韓連琪等先生門下,獲得了許多終身受益的教誨。
在張維華先生的悉心指導下,安作璋主攻秦漢史,他午夜之前極少休息,總是如饑似渴地涉獵著先秦和秦漢的各種文獻,前四史被他翻爛兩套,四易寒暑竟有7個假期沒有回家。
“在齊魯大學學習的四年(1947—1951),我恰巧跨越了新舊兩個時代,先是接受了乾嘉學派考據務實思想的影響,以后又接受了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安作璋說,這都為他治學思想與風格的形成打下了堅實的基礎。1951年,安作璋大學畢業,被分配到山東師范大學(原山東師范學院)歷史系工作,迄今已走過了整整65年。
1954年2月20日、5月27日,短短3個月中,他的論文《西漢的西北屯墾》《論西漢農官的建置及其作用》就相繼發表在《光明日報》史學版上,這在當時史學界青年一代中是非常罕見的,產生了很好的反響。
1955年,安作璋的第一部史學著作《漢史初探》由學習生活出版社出版,1957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再版。當時,他年僅28歲。1959年,其另一部學術專著《兩漢與西域關系史》由山東人民出版社出版,1979年齊魯書社再版。
“十年動亂時期,我被戴上‘反動學術權威’的帽子遭到隔離和批斗。”安作璋說,在那是非顛倒的年月,從事學術研究就等于“犯罪”,但他學術研究的步伐并未停止。
改革開放以后,已屆知天命之年的安作璋迎來了學術的春天。1980年,他因研究成果突出從講師直接越級晉升為教授。
安作璋被國內外歷史學界譽為“今日秦漢史學界的重鎮”。他功多而不矜,名盛而不傲,雖是國內外知名的歷史學家,但他一直待人誠懇謙恭,虛懷若谷。他與熊鐵基合作的長篇巨著《秦漢官制史稿》,從選題到完成,曾五易其稿,歷時十載,才公開出版。
2001、2015年,安作璋在中華書局出版的兩部論文集分別命名為《學史集》《學史集續集》,他說:“歷史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活到老,學到老,也不一定能窺其門徑,而升堂入室更不容易,因此本書題名曰《學史集》”,足見他的胸懷。
《文摘報》原主編肖黎曾多次向安作璋約稿,他回憶說:“先生每次寄來稿件時都要附上一段話,說自己雖然已經認真地思考才下筆,完稿后依然不太滿意,如可用,希望能予以修改,文章長短由我確定,不必再商量。作為老先生,他總是這樣平等待人,替別人著想,讓我感到心里熱乎乎的。”
責任編輯:安佳璐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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