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開啟城鄉百姓幸福之門
融合,開啟城鄉百姓幸福之門
2018年12月13日 12:49:17 來源: 浙江在線 作者:

城與鄉,在世界各國現代化的時間軸上,是普遍存在的兩大地理空間;
城與鄉,在中國改革開放的進度尺上,是讀懂經濟社會發展的一對重要關系。
城有鄉無、城高鄉低、城多鄉少……城鄉二元結構經歷著漫長的歷史周期,注定著城鄉融合偉大而艱巨。
從農民自發建城到中心鎮、小城市培育,再到四大都市區建設;從“千萬工程”、美麗鄉村到特色小鎮,再到美麗城鎮……40年間,一場深刻的變革在浙江城鄉間鋪開。浙江人一手抓新型城鎮化,一手抓新農村建設,在全國范圍內率先開始城鄉統籌實踐,叩開美好生活的幸福之門。
如今,浙江城鄉居民收入比為2.05:1,率先進入城鄉融合發展階段。詩畫江南的城鄉一體化美景,究竟如何煉成?
直擊痛點
昂起城鎮“龍頭”
1984年,蒼南縣龍港鎮開全國之先河,實行農村土地、戶籍制度改革,允許土地有償使用,允許農民離土離鄉,自理口糧進城落戶。周邊鄉鎮的農民如潮水般涌入龍港,自費造城,荒涼的灘涂上崛起“中國第一座農民城”。
“造城”,是浙江農民的一大創舉。改革開放初期,浙江農村摸索創辦鄉鎮企業,塊狀經濟蓬勃興起。站在工業文明的入口處,農民的愿望愈發強烈:做一個城里人!就這樣,大批浙江農民自理口糧、自辦企業、自建住宅,最早自發進行城鎮化。蒼南龍港、永嘉橋頭、樂清柳市、蕭山瓜瀝、諸暨店口乃至義烏等等,星羅棋布的小城鎮,使得沒有特大城市的浙江成了中國城市化水平最高的地區之一。
縱觀世界,“城鄉一體化”是一個富有中國特色的概念。歐美國家在工業化進程中也曾出現城鄉二元經濟,但中國的城鄉還存在二元社會、二元體制。城鄉之差如何互補?城鄉之間如何互動?直擊痛點,浙江不僅有“農民造城”的創舉,更有頂層設計的智慧。
1998年,浙江作出“要不失時機地推進城市化進程”的戰略決策,拉開城市化快速發展的大幕;1999年,成為全國第一個實施城鎮體系規劃的省份;2000年,率先取消了進城人口控制指標和“農轉非”計劃指標。眾多“第一”,浙江創造了一個有利于人口、產業向城市和非農產業集聚的政策環境。
2002年,黨的十六大報告提出“城鄉統籌”,浙江迅速把中央決策與地方實際相結合,2003年提出的“八八戰略”中的一條就是“進一步發揮浙江的城鄉協調發展優勢,統籌城鄉經濟社會發展,加快推進城鄉一體化”。
歷屆省委對“一體化”的認識保持高度默契——這并不意味著不要發展農村、農業,更不意味著所有農民都進城,而是把村和城、鎮作為一個有機統一的整體加以統籌協調,形成以城帶鄉、以工促農、城鄉互動、協調發展的體制和機制。
在此理念下,寄托萬千農民夢想的城鎮肩負重任,成為城市文明輻射農村、城市設施延伸農村、二三產業帶動農業的橋梁,成為浙江統籌城鄉中的龍頭。2004年,浙江在全國首個發布和實施城鄉一體化綱要;2007年出臺《浙江省中心鎮發展規劃(2006-2020年)》;2010年,率先啟動小城市培育工程;2015年,首創特色小鎮……
當69個小城市、114個特色小鎮對生產力和資源要素優化組合、重新配置,呈現出更加均衡、更加融合的圖景時,浙江今年自我加壓:瞄準全省千余個小城鎮,加快補齊美麗城鎮建設的短板,以鎮帶村、鎮村聯動,加快走出城鄉融合發展之路。
其實,40年里所有的變化,都源于世代農民“像城里人一樣生活”的熱切盼望。2017年,浙江城市化率達68%。
找準支點
夯實鄉村“基石”
2010年上海世博會,滕頭館亮相城市最佳實踐區,是唯一的鄉村案例。展館以滕頭村為原型,表現“鄉村讓城市更向往”,再現全球生態500佳和世界十佳和諧鄉村的發展路徑。
不只滕頭。淳安下姜、南洞藝谷、古堰畫鄉、安吉余村……地圖上無甚出奇的所在,如今讓無數城里人向往,它們的名字叫“美麗鄉村”。
曾經的浙江農村,雖然經濟發展較快、農民收入較高,但是常被形容為“室內現代化,室外臟亂差”。2003年6月,在習近平同志的倡導和主持下,浙江啟動“千村示范、萬村整治”工程,開啟了以改善農村生態環境、提高農民生活質量為核心的村莊整治建設大行動。
將城鄉作為一個整體進行統一籌劃,浙江理解得深刻而形象:新型城鎮化和新農村建設就像城鄉統籌的兩部發動機,只有一起發動,齊頭并進,才能收到理想的效果。以“千萬工程”為支點,浙江撬動新農村建設,驚喜連連。
2003年至2007年的“示范引領”,推進1萬多個建制村的道路硬化、衛生改廁、河溝清淤等;2008年至2012年的“整體推進”,主抓畜禽糞便、化肥農藥等面源污染整治和農房改造;2013年以來的“深化提升”,攻堅生活污水治理、垃圾分類、歷史文化村落保護利用;至2017年年底,全省2.7萬多個村實現村莊整治全覆蓋,“千萬工程”邁入“萬村景區化”的4.0版本。
外在的變化顯而易見,但浙江始終清醒:只有比別人站得更高一點、看得更遠一些、謀得更深一層,才有可能搶占城鄉統籌的制高點。
站得更高,浙江從統籌經濟社會發展的高度,深化城鄉配套綜合改革。不管是戶籍制度改革、實施“三權到人(戶)、權跟人(戶)走”,還是省市縣鄉四級農合聯體系、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等,資源要素在城鄉順暢流動,財富源泉在鄉間充分涌流。
看得更遠,浙江突出系統推進,把美麗鄉村的建設和經營相統一。農村新型業態不斷涌現,生態資源轉化為發展資本,美麗生態、美麗經濟、美麗生活讓農村成為綠色生態富民的家園。
謀得更深,浙江不遺余力提升鄉村內涵,讓群眾成為最大受益者。農村文化禮堂、30分鐘公共服務圈、20分鐘醫療衛生服務圈、“最多跑一次”改革向基層延伸……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在城鄉間“無縫對接”。
黨的十九大以來,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號角聲中,浙江正全力打造“千萬工程”升級版,按著全域秀美、生態富美、景致精美、心靈之美、合作共美、康莊健美“六個美”的具體目標,詮釋“鄉村讓城市更向往”。
攻克難點
全面小康看“老鄉”
2018年3月初,余姚市梁弄鎮橫坎頭村全體黨員收到了習近平總書記的回信。這些年,橫坎頭發展紅色旅游,利用綠色資源,壯大特色農業,從負債45萬元到村級固定收入260余萬元,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27568元。
在很多人看來,民富省強的浙江與貧困沾不上邊,但浙江“七山一水兩分田”,30多年前,農村貧困發生率甚至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直到新世紀初,全省100個貧困鄉鎮中,人均年收入不足1000元的還有20萬人。
城鄉統籌,歸根結底是要讓農民富裕起來?!靶】挡恍】?,關鍵看老鄉。”浙江這樣看待農村問題,尤其看重“老鄉”——大量農民的增收致富,城鄉統籌的難點就在“欠發達地區”和“低收入農戶”。
2002年4月,省委、省政府就作出決策,讓沿海的發達地區與山區的欠發達地區牽手聯姻,優勢互補,名叫“山海協作”。2010年,浙江推出“欠發達縣特別扶持計劃”,每年省財政拿出10億元,以項目的方式引導其發展,培育“造血”能力。
在對欠發達地區實施幫扶的同時,浙江對低收入農戶幫扶講究“個性定制”。臨安電商、縉云燒餅、松陽民宿、常山胡柚等,特色資源優勢被充分挖掘,農家樂、電子商務、來料加工等項目源源不斷地為鄉村和農戶帶來收入,曾經的貧困地區開始“逆襲”。
解決低收入百姓長期持續增收問題,浙江還看重“獲得感”。異地搬遷和基礎設施建設、金融幫扶、科技幫扶、實施科技特派員制度……浙江每5年就出臺一個推進欠發達地區加快發展的扶持政策、實施一個針對具體扶貧對象的扶貧工程。同時,各類綜合性制度保障也在加強,養老服務目前已覆蓋97%的建制村。
2015年,浙江提出不把絕對貧困現象帶入“十三五”——要解決“生活得更好一些”的問題,要讓低收入群眾共享高水平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成果。同一年,浙江家庭人均年收入4600元以下絕對貧困現象全面消除,率全國之先消除絕對貧困,同時26個欠發達縣一次性摘帽。
“全面小康,一個也不能少”,浙江孜孜探求,更為自己立下高遠目標。新階段的扶貧開發,浙江緊盯產業發展、社會保障、公共服務、促進集體經濟薄弱村增收等,與鄉村振興戰略、打造山海協作工程升級版、基層治理創新等有機結合,最終要實現高質量城鄉、區域協調發展。
一個個第一,一個個亮點;一次次探索,一次次跨越。勇立潮頭的浙江人,沒有絲毫懈怠。城市繁華、鄉村富麗,城鄉更富、生活更美,一個更幸福的浙江,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