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征——需要回答的六個疑問
長征——需要回答的六個疑問
2016年10月20日 09:34:43 瀏覽量: 來源:中青在線 作者:公方彬
疑問一:既然“跟著走”,政治信仰堅定體現在哪里
長征勝利數十年后的一天,鄧小平的女兒毛毛向其提問:“長征的時候,你都干了些什么工作?”鄧小平回答:“跟著走!”作為最早的革命家之一,也是長征的親歷者,他沒有談到政治信仰。
2004年,新華社軍分社與《北京青年報》聯合開展大型系列采訪活動“我的長征——尋訪健在老紅軍”。采訪涉及76位老紅軍。座談會上有人提出疑問,一直講紅軍是有信仰的隊伍,為什么76位老紅軍沒有一人講自己因信仰參加紅軍和長征,而是強調自己為吃飯而來?
這是個必須辨析的重大問題。紅軍官兵若非因信仰而來,便與中國歷史上的農民起義軍沒有區別,也應了國民黨的污稱,“共匪”、“赤匪”,長征是“流寇”行為。推而廣之,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其實沒有跳出“江山輪流坐”的歷史邏輯。倘真如此,偉大長征或長征精神也便成了“虛構”,甚至純粹是為執政尋找法理和道義支撐。
紅軍長征的精神支撐是否來自于信仰信念?回答是肯定的。在中國歷史上,出現過3個以“萬里”為計的活動:萬里長城、萬里絲綢之路、萬里長征。3個萬里中有“一個半”與信仰有關。“半個”是萬里絲綢之路,當年敢于過沙漠,闖戈壁,越雪山者,除了為利益而來的商隊,就是傳播佛法的僧侶,所謂“絲綢西去,佛法東來”。“一個”是萬里長征,在今天的云南迪慶和四川甘孜之間,有個叫香格里拉的地方,直線距離并不遙遠,卻橫亙著連綿雪山,歷史上靠雙腳走過這段距離的只有兩支隊伍,一支是喇嘛教的僧侶,另一支是中國工農紅軍,二者都在追求自己的精神天堂。兩支隊伍相比較,紅軍隊伍甚至比喇嘛隊伍更富精神感召力,這也是天寶喇嘛脫去袈裟換上紅軍軍裝的原因。
認定紅軍的精神力量來自馬克思主義、共產主義信仰,佐證很多。瑞士籍英國傳教士薄復禮在《神靈之手》中說:“許多報道因紅軍抓了我們這些人的舉動,而將他們稱為匪徒和強盜,實際上紅軍領導人是堅信共產主義和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信徒,并在實踐著其原理。”他又說,“中國紅軍那種令人驚異的熱情,對新世界的追求和希望,對自己信仰的執著是前所未聞的”。張學良也說過:我告訴蔣介石,咱打不過共產黨,他們人少,但每個加入者都知道為誰而戰。這就涉及到信仰。
看一個政治集團是否有信仰,有3個要素:理論、領袖、追隨者。
先看理論。中國共產黨是以馬克思主義理論武裝的政黨,因此有了“政治建軍,思想建黨”,進而產生強大的征服力。試想,若沒有先進理論,在“好人不當兵,好鐵不打釘”、“兵匪一家”的文化環境里,斷不會出現江西興國全縣23萬人中,有8萬多人參軍參戰,占青壯年的80%,有的家庭兄弟姐妹全部參加紅軍。同樣也不會出現斯諾所說:“千千萬萬年輕人的經久不衰的熱情、始終如一的希望、令人驚詫的革命樂觀情緒,像一把烈焰,貫穿著這一切,他們不論在人力面前、或者在大自然面前、上帝面前、死亡面前都絕不承認失敗——所有這一切以及還有更多的東西,都體現在現代史上無與倫比的一次遠征的歷史中了。”
繼看領袖。任何革命活動,一定存在孫中山先生劃分的:首義黨員、協助黨員、普通黨員。首義黨員是靈魂,他們最能反映一個集團的品質,且決定著追隨者的多寡。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或最早的革命者,很多是背叛自己階級者,如果為了私利,便不會起來革命。比如,33歲就犧牲于革命事業的彭湃,他把自家的房契、地契一把火燒掉,將土地全部送給窮人。正是這樣的偉大犧牲,及其背后的先進理論或偉大信仰,保證了共產黨的領袖擁有強大的號召力。
再看追隨者。沒有信仰的隊伍,一打就散,散后難聚,有信仰的隊伍打散可以重聚,紅軍長征中有很多掉隊者,遠遠地循著足跡前行。有信仰的隊伍不輕易動搖,張國燾叛變革命后,受國民黨指派搞策反,原本張國燾信心滿滿,結果未拉走一兵一卒,氣得戴笠大罵其無能。為什么張國燾無力策反自己組織的部隊?這就是理論武裝與堅定信仰的作用。當大字不識的農民、俘虜過來的士兵,接受了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武裝,便實現覺醒,進而成為堅定的革命者,從此他們不再依附于單個人,而是信仰主義,追求真理。
有了信仰,就會創造精神的高地。在四川紅原縣與黑水縣的交界處,有一座亞克夏山,海拔4800米,在北坡埡口,建有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烈士陵園,這里埋葬的是1936年紅軍長征犧牲于此的12名紅軍戰士,他們的遺體在犧牲16年后被發現。可以說,這個紅軍烈士陵園不僅有地理上的高度,更有精神上的高度。試想,紅軍爬雪山過草地,平均每天一次戰斗,每300米有一名紅軍官兵倒在前進的路上,如果沒有堅定的政治信仰作支撐,斷不可能完成這次“死亡行軍”。如張聞天所言:“沒有理想,不用說萬里長征,紅軍連一千里都走不了。”
回到前面的疑問。鄧小平之所以講自己“跟著走”,除了形象說法,主要因為長征初期的鄧小平是頂著“右傾錯誤”的帽子,且沒有擔任高級指揮員。既然不是決策者或參與決策者,自然是跟著走。但從信仰信念的角度講,他的堅守也是顯而易見的。在行軍戰斗過程中,他克服困難,主持編印了兩期《紅星》報,向紅軍官兵宣傳真理,擔任紅一軍團政治部宣傳部部長期間,每到一地都組織刷標語,向人民群眾宣傳共產黨和紅軍的主張。如果沒有信仰,便不會如此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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