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文學里的一抹“暖色”——彭素虹作品《我們》讀后感
打工文學里的一抹“暖色”——彭素虹作品《我們》讀后感
2017年03月30日 13:11:30 瀏覽量: 來源:寧波日報 作者:湯丹文

《我們》,這本由寧波出版社出版的非虛構文學作品,有著白底紅色的封面,上面的裝飾圖是精美的剪紙。這本由北侖女作家彭素虹創作的反映外來務工人員寧波生活的作品,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顛覆了筆者對打工文學的想象。
在我的第一感中,打工文學是粗礪的,它表達的應該是外來人員在城市中的漂泊感、流水線上的異化感,當然偶爾也會有打工者在城市成功的所謂傳奇。他們在機械化的打工重壓之下被損害,但也顯示出打工者頑強堅韌的存在,這也許應是打工文學最顯著的注腳。
《我們》并沒有給我們一部打工傳奇,也沒有痛徹心扉的訴苦腔調,更沒有對現實或激烈或冰冷的抵抗。相反,它成為當下打工文學作品中一抹暖暖的亮色。這部非虛構紀實作品反映了百靈、柳鶯、黃鸝、杜鵑四個從四川、江西來到北侖務工的家庭辛苦打拼的故事,其間穿插了沐春、季夏、梅秋、嚴冬等人的打工經歷。這部群像之作以百靈寫給父親的信結構全篇,百靈自是作者本人的寫照。
其實,百靈并不是從農村直接進入城市、一無所依的“外來妹”,她原來是四川某國企鋼廠的職工,只是隨丈夫來到寧波鋼廠工作,而且,她真正一線打工經歷不是很長,在卷紙班當班也不過一年多的時間。隨后就進入鋼廠的經營部門成為文員,最后,憑借著文學才能,當上了雜志、報紙的編輯,進而成為一名打工文學的創作者。所以,在筆者眼中,百靈更多的是個作為具有同樣打工經歷的創作者,觀照著她周圍那些打工者的狀態,并把他們的生存經驗注入文學思考和創作中。于是,才有了這部作品。
在書中,彭素虹把更多的筆觸給了新一代外來務工人員在城市的適應感、成就感和責任心,這也符合打工文學新的趨向,那就是脫出類似“傷痕文學”純粹揭露訴說的主題,而嘗試對新一代打工者多元人生的表達。
從內地千里迢迢來到沿海城市,當然會有生活、心理、觀念上的不適,從求職、到孩子的入托就學、與來自不同地方工友的相處、先進企業管理理念與鄉村意識的沖突等,不一而足。但這些在《我們》中只是鋪墊。百靈從一個打工者,成為一名作家,就是一個與自我、與外界不斷適應,為夢想奮斗的過程。在作品的最后段落,百靈說出了這樣的話:“春天的蒲公英即使力氣單薄,個頭又小,還沒有長出飛天的翅膀,也要借著風力飛向遠方。天再高又怎樣,相信踮起腳尖就能更接近陽光。”
而對另一位主人公黃鸝而言,體現更多的是奮斗后的成就感。“不做城市的過客”,這是一位去東莞的外來妹定下的人生目標。黃鸝從酒店服務生到大學生,腳踏實地一步步走來,又成為大型臺企的工會主席、市政協委員,最終成為人生和城市的贏家。
當然,在《我們》中,也有打工者在城市中受到挫折,甚至黯然返回自己的故鄉。如本書另一女主人公柳鶯,去了吊車班,出了事故,與領導鬧出緋聞而患病。其丈夫也因為工作時分神,導致機組走偏,數十噸鋼卷報廢,只能辭職回鄉。另一主角杜鵑因迷戀于走捷徑發財,搞起直銷,最后深陷北海傳銷噩夢而不能自拔,傾家蕩產,丈夫趙青年也因病撒手人寰……
但彭素虹沒有放大她們的苦難,并以此獵奇。這些際遇只是成為“生活容不得我們喘息和停留,對于明天,我們唯有一往無前”的感嘆。最后,這些家庭的結局也暗示著各自的希望所在:柳鶯的丈夫回到四川繼續從事鋼鐵銷售行業,而杜鵑也自食其力回家開起了網店。
也許,對外來打工者來說,在城市能否發達立足并不是成功的唯一標準。“心安處即是吾鄉”,是彭素虹在書中對打工者的人生價值判斷,這更應成為我們整個社會的取向。看得出,在字里行間,作者贊美著城市對外來者的包容,而外來者也真切地感到寧波已是自己的第二故鄉。
責任編輯:張東紅 [網站糾錯]相關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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